第9章回娘家

陆怀德推开门,便看见女人趴在床上,他喉结滚动两下,强迫自己忽略那蜜桃型的臀部,上前轻拍对方微微耸动的肩膀,“三天后带你去军区医院,绝不反悔,你……”

话没说完,何燕燕转过头,杏眼红成了兔子眼,脸上还有一条条的泪痕。

“你也认为何珠太厉害,也觉得我装病是不是?”

何燕燕委屈坏了,难道非要等到她病重到治不好了,才算是生病吗?

“没有。”

陆怀德拧眉,伸手给女人擦拭眼泪,在说实话和哄她开心之间犹豫了一秒,便毫不犹豫的选了后者,“何珠虽然学识丰富,但给人看病的机会并不多,诊错了也是有可能的,我信你,没有人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何燕燕瞪着眼睛,撅着嘴还是不开心,狗男人这么会说话,那刚才怎么不说?

她磨了磨牙,像泄愤的老鼠,“我不喜欢何珠,是不会照顾她的,我最多能做到无视她。”

陆怀德眉头皱成浅川,何珠优秀,性格也大方,从来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好。”

“如果何珠一直对我指指点点,还对我说阴阳怪气的话,那我是会骂人的。”何燕燕不撅嘴了,见男人退了一步,她理直气壮的再进一步。

陆怀德眉头皱的越发紧,“何珠什么时候对你说阴阳怪气的话?”

“当然是背着你的时候了。”何燕燕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最讨厌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

陆怀德薄唇微张,想说不可能,可视线触及女人通红的眼睛,他迟疑了一秒,改口,“我会叮嘱她,不会让她一直念叨你。”

“那还差不多。”

“行了,洗把脸睡觉吧。”

因为有外人在,何燕燕的嘴巴终于得到休息。

次日,等她睡醒,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便起床洗漱,然后打开房门出去。

饭桌上没有平时的米线和粥,倒是多了一杯豆浆。

“你起来的太晚,怀德做的米线已经坨了,吃这个吧。”何珠一边翻书一边开口。

何燕燕深吸口气,她往常都是这个点起来,米线从来不会坨!何珠百分之百是故意的!

可对方也确实给她准备了一杯豆浆。

她生气但又憋屈的‘哦’了声,端起豆浆就要喝,可杯子里除了微黄的豆浆,还有一层不知道什么粉,她闻了一下,是花生!

‘砰!’

她把豆浆杯放下,指着何珠零帧起手开骂,“明知道我花生过敏,你是故意的!你是想谋害我!”

“你花生过敏吗?我不知道啊。”

何珠嘴上无辜,可脸上却带着嘲讽的笑,“既然你不能吃,那我就帮你把豆浆喝了吧。”

“不过何燕燕啊,我也要说你两句,你整天闲在家里,就应该照顾好怀德,早上提前一小时起床,给他做点饭吃也不难吧?”

“说实话,以你的家庭条件能嫁给怀德,那应该要感恩戴德才对,你要是连照顾人都不会,你说说你还有什么价值?不是成了废物吗?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别不爱……”

“我做不了!”

何燕燕不耐烦的打断对方的话,没好气道:“因为陆怀德每天晚上闹的太晚了,我起不来!你明白了吗?你要是有意见就找陆怀德提!年纪轻轻的,就有给人当婆婆的瘾了吗?”

“我劝你改改性格吧,要不然以后有了儿子,小姑娘跟你一接触就吓跑了,你儿子会打光棍的!”

一鼓作气吼完,她拎上小布包,扭头便往外走。

何珠攥紧拳头,捏的书本都皱了,脸色逐渐狰狞。

年轻男女,晚上能闹什么?何燕燕竟然如此的不要脸!

跑出家门后,何燕燕来到集上,一碗焖肉米线外加一个大肉包下肚,她吃的饱饱的,正要再逛一逛,却被人拽住胳膊。

“哎!你是燕燕吧?我正想找你呢!你奶奶病了,你快点回家看看吧!”

何燕燕扭头,认出是邻居王大妈。

“王大妈,你确定看见我奶奶病了?该不会是我二叔二婶跟你说的吧?”

保不齐就是二叔二婶想骗她的钱,这才以奶奶的名义骗她回家,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你这孩子,生病还能有假的?你奶奶都三天没出门了,可想而知病的有多重,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你还是快回家看看吧!”王大妈横眉冷对,长辈再不对,晚辈也不能不管不照顾啊!

看来这次是真病了。

何燕燕和王大妈道了谢,又在集上逛了逛,买了盒绿豆糕给奶奶带上,便坐上了回村的马车。

马车颠簸了一个小时,来到九溪村。

村子正中间明亮晃眼的三间红砖大瓦房,就是何燕燕二叔二婶的家,在全村都算是独一份。

中午这个点,二叔二婶应该在地里干活。

何燕燕直接推开门走进去,看见坐在院子里剥蒜种的何老太,她被气笑了,得!又上当了!

“回来了?”

何老太眼睛似机关枪,打量了何燕燕一圈,视线定在那盒绿豆糕上,她瘪了瘪嘴,阴阳怪气道:“就一盒糖,够谁吃的?你堂弟周末就回来了,他平时那么念着你,你也没想着多买点东西回来,让他带去学校?”

何燕燕眼睛盯着地面。

“咋不说话?又不高兴了?”

何老太放下蒜种,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然后一把抢过绿豆糕,没好气道:“我告诉你,你是何家养大的,你过上了好日子,那也不能忘本,上个月就没给钱和粮票,这个月必须补……”

“奶!我以后都给不了你们钱和粮票了!”何燕燕酝酿好了,她抬头,眼泪珍珠似的掉落。

“咋回事?你想当白眼狼?我警告你,绝……”

“不是!我听了胡小花的话,想去找陈文瑾,结果被陆怀德抓住了!他把我的钱和粮票全都收了,还不给我饭吃,我就是饿的受不了了,所以才跑回家的啊!”

何燕燕狠狠拧了下手心,痛的眼泪越发汹涌,然后指着绿豆糕,毫不客气的给男人泼脏水,“陆怀德这几天都不许我睡觉,天天晚上让我跪在这盒绿豆糕上,只要碎了一块,他就要打我!”

何老太:“!”

没想到风言风语竟然是真的!

夭寿哦!何燕燕这个天杀的,竟然真敢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