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我意外接到了十年后妈妈的电话。

我有些希冀的问她。

“妈，我考上理想学校了吗？让你骄傲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妈妈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邻居家的事一样。

“书闲，其实你根本没进考场。你妹妹说你抢她风头，撺掇我给你下了安眠药。”

“本来只是想让你复读一年的，可谁知道你这孩子这么倔，一声不吭就跳了楼。”

她顿了顿，没有半分忏悔，反而带着几分抱怨。

“谁知道你妹妹嫁了人之后，眼里就没来我这个妈，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没有，真是个白眼狼。”

“书闲，这次高考你一定要好好考，以后出息了好好孝顺我，知道吗？”

我攥紧手机，瞪大了眼睛，想要质问她，是谁让她来冒充我妈的。

可门外突然传来妈妈的声音。

“书闲，复习累了吧？妈给你热了杯牛奶，快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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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妈妈没听到我的回话，似乎慌了神，连忙急切地解释。

“书闲，你知道的，妈妈一直是爱你的，怎么会故意去伤害你呢？还不是因为你妹妹一直在我面前哭闹，说你欺负她，还联合同学一起孤立她，我才会听了她的撺掇，做出这种事。”

她的话音刚落，外面的妈妈就催促起来。

“书闲，你这孩子怎么也不回个话？再不下来喝，牛奶可就凉了。”

一远一近两个妈妈的声音交织在耳边，却说着截然相反的事情，巨大的荒诞感涌上我的心间。

我不知道该相信哪个。

半响，我才勉强找回思绪，哑着嗓子开口。

“我妈给我热了牛奶，我就先挂了。”

“牛奶？书闲！牛奶不能喝！”

一听到这话，电话对面瞬间尖叫着阻止了我。

“安眠药就在那杯牛奶里！喝了它，你就没办法去高考了，这样你以后怎么孝顺我？”

巨大的恐慌让我几乎失声，我没有再说话，只颤抖着手，将手机扣在了桌子上，恍恍惚惚的出了门。

此刻我的脸色一定难看至极，可妈妈却像完全没察觉一样，径直把一杯温热的牛奶塞进我手里，急切地催促。

“书闲，喝了这杯牛奶再去复习吧，这可是妈妈特地给你热的。”

妹妹许雨佳也从她的房间里探出头，她看着我手里的那杯牛奶，露出了一个笑容。

“姐姐，你就快喝了吧，可别辜负了妈的一片好心。”

我和许雨佳的关系向来冷淡疏离，她此刻却突然一反常态地关心我。

看着她们俩眼底那股恨不得让我立刻喝下的热切，再想到刚刚电话对面所说的话，我的心中忍不住动摇起来。

不管是真是假，明天就是决定命运的高考，我不能冒任何风险。

此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将牛奶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找了个借口。

“不了，妈，我最近有点拉肚子，要是喝了奶再加重了，影响高考就不好了。”

听了这话，许雨佳立马耐不住性子，直接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把将牛奶重新塞回我手里。

“什么拉肚子？一杯牛奶能影响得了什么？妈好心关心你，你就这么糟蹋她的心意，赶紧把它喝了！”

我皱起眉抬眼看向她，声音也冷了下来。

“许雨佳，你什么意思？我都说了我拉肚子，担心吃东西影响高考不是正常的吗？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喝下这杯牛奶，对你有什么好处？”

看我似乎有些起疑，妈妈顿时有些心虚的打起了圆场。

“好了，算妈妈做了多余的事，妈也是想着你高考这么累，喝点牛奶补补营养，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儿。”

“雨佳，你姐不愿意喝就算了，一杯牛奶而已，别逼她了。”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眼眶也有些泛红，一副失落的样子。

若是平常，我早就因为怕她伤心，哪怕不顾自己身体也会把牛奶喝了，可此刻，我只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妈说的对，还是高考更重要一些。牛奶就等我考完试再喝吧。”

我再次把牛奶放回桌子上，低着头不去看她们的表情，只匆匆回了房间。

我猛地关上房门，扣在桌上的手机竟然还没有挂断，电话那头听到我这边又有了动静，立刻急切地问道。

“书闲？你怎么样？你没有喝那杯牛奶吧？”

听着电话里止不住的焦急，再回想刚刚妈妈和妹妹异常的表现，我攥紧手机，努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质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害我？你又怎么证明，你真的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