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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樱掌权的日子,后宫简直成了一场闹剧。

她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却偏爱附庸风雅,命人在御花园修建什么沁心亭,说是为了让萧璟淮有个吟诗作对的好去处。

修建亭子要钱,她大笔一挥,直接从各宫的份例里扣。

寿康宫的太妃们,这个月连上好的炭火都没分到,冻得直哆嗦。

底下的宫女太监们,更是连月俸都拿不全,个个怨声载道。

不过半个月,整个后宫被她搞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我乐得清闲,每日在凤鸾宫喝茶听曲,只等一个好时机。

时机很快就来了。

这日,几位太妃在太后宫里哭诉,状告颜樱克扣用度,目无尊长。

太后震怒,当即将萧璟淮,我和颜樱一并召到了慈宁宫。

萧璟淮自然是死死护着他的心肝宝贝。

“母后,樱儿初掌宫务,难免有疏漏,您何必与她一个晚辈计较?”

太后气得直拍桌子:

“她那是疏漏吗?她是想把这后宫给拆了!哀家宫里的银丝碳都敢扣,她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太后?”

颜樱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太后娘娘息怒,臣女……臣女只是想为陛下分忧,想省下些银子,为陛下修缮宫殿……”

“住口!”

萧璟淮心疼地将她扶起来,怒视着太后,“母后,您就这么看不得朕对樱儿好吗?”

眼看母子俩就要吵起来,我慢悠悠地开了口。

“母后息怒,陛下也别急。依臣妾看,颜妹妹也是一番好意,只是……这后宫的账,确实不能这么算。”

我从袖中拿出一本账册,递给太后。

“这是内务府这个月的总账,颜妹妹掌权半月,内务府的库房……已经亏空了三十万两白银。”

“什么?”

萧璟淮脸色一变,抢过账册一看,手都抖了。

三十万两!

这几乎是后宫一年的开销!

颜樱也傻眼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只一个劲地哭:

“我没有……我不知道……”

萧璟淮看着哭泣的颜樱,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沈清欢!这都是你的阴谋!你故意把烂摊子丢给樱儿,就是想看她出丑!”

我淡淡一笑:

“陛下此言差矣。这凤印,可是您亲口允诺给颜妹妹的。”

“你!”

萧璟淮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一把将账册摔在地上,理直气壮地吼道:

“亏了又如何?你是皇后,国库空虚,你理应为朕分忧!不就是三十万两吗?从你的嫁妆里出!”

此话一出,连太后都惊呆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理直气壮的狗男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慢条斯理地从另一个袖中,掏出了另一本册子。

那是一本用明黄绸缎包裹的,盖着先皇玉玺的账册。

“陛下怕是忘了,先皇在位时,国库空虚,曾数次向我沈家借贷。这宫里的一半产业,包括你屁股底下这张龙椅的修缮费,都是我沈家出的钱。”

“如今,你欠我沈家,连本带利,共计白银,三百万两。”

我转过头,护甲轻轻挑起颜樱那张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本宫现在,不跟你算那三百万两的旧账。只说这三十万两的新账。”

“给你一天时间,把这笔钱补齐。否则,按照大楚律例,贪墨后宫银两,超万两者——”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吐出最后几个字。

“打入暴室,做成人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