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艺考前一天,宝宝病千金偷偷把琴房所有钢琴都调低了半个音。
"宝宝觉得低半个音听起来更温柔,这样大家弹出来的曲子都会像摇篮曲一样好听呀。"
前世,我练琴时听出音准不对,立刻报告了专业课老师,所有钢琴连夜重新调律。
千金因为"温柔的音色"被恢复原样,情绪崩溃后吞了一整瓶安眠药,送医后没能抢救回来。
可谢师宴上,全班同学往我的酒杯里倒了整管工业酒精。
醒来时,青梅竹马用琴弦勒住我的十根手指,一根根收紧。
"你这么爱弹琴,那就用断了的手指,在地下给悠悠弹安魂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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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宝宝只是觉得,低半个音的钢琴听起来更温柔嘛。”
林悠悠揉着泛红的眼角,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怀里抱着那把调律扳手,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显得委屈万分。
“宝宝想让大家弹出来的曲子都像摇篮曲一样好听,你为什么要这么大声吼宝宝呀?”
这种娇滴滴的语气,瞬间点燃了周围男生的保护欲。
青梅竹马宋泽猛地跨出一步,挡在林悠悠身前,对着我发出一声咆哮。
“苏蔓,你这种人除了练琴还懂什么?”
“悠悠这是为了大家好,想让大家在紧张的艺考前放松心情!”
“你有没有同情心?你是不是非要看到大家压力大到崩溃才开心?”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围了上来,指责声此起彼伏。
“就是,整天只知道死练琴的机器,一点艺术修养都没有。”
“音准低一点怎么了?我这种天赋型选手,就算音不准也能拿高分。她这种苦练派就是嫉妒悠悠。”
“真下头,怎么会有这种破坏气氛的神经病。”
听着这些熟悉又刺耳的话语,我的大脑产生了一阵强烈的眩晕。
我重生了。
回到了艺考前一天,林悠悠私自调低琴房所有钢琴音准,而我出声制止的这一刻。
林悠悠是半年前转来的富家千金。
刚来时,她那股动不动就自称“宝宝”的劲头让不少人私下翻白眼。
可不到一个月,她就凭借雄厚的家底和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成了全班的团宠。
宋泽,这个和我一起长大、曾经承诺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生,现在成了她最忠实的疯狗。
前世,我好心提醒大家。
我说艺考的考官耳朵极其敏锐,音准不对会直接导致整首曲子情感崩盘,甚至被判定为失误。
结果,我被全班痛骂是嫉妒林悠悠的才华和人气。
我担心大家的前途,找了专业老师连夜重新调了琴。
结果林悠悠因为“温柔音色”消失而情绪崩溃,当晚吞药自杀。
后来,在谢师宴上,宋泽用琴弦勒断了我的手指。
那种皮肉被割开、指骨被勒断的剧痛,至今还刻在我的灵魂深处。
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再多管闲事。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对着林悠悠低下了头。
“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
“悠悠说得对,这种温柔的意境确实比枯燥的音准更重要。我保证,绝不会再干涉你们。”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蔑的哄笑。
“早点认怂不就好了,装什么专业人士。”
“就是,显摆自己耳朵好使?在悠悠的审美面前,你那些理论就是垃圾。”
林悠悠抹了抹眼泪,露出一副大度且包容的笑容。
“大家不要怪苏蔓姐姐啦。”
“宝宝知道,每个人的耳朵灵敏度不一样,接受美感的能力也有高低嘛。”
“大家千万不要因为苏蔓姐姐和我们意见不同,就去排挤她哦。”
这话听着是在求情,实际上是在把“审美低下”的标签死死贴在我身上。
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走向自己的琴凳。
上一世,我离中央音乐学院只差几分。
我的技术在同龄人中已是顶尖,但在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眼里,我只是个靠苦练上位的“琴奴”。
现在我心里只有明天的考试。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状元位次,彻底甩掉这群不可理喻的疯子。
我刚坐下,手腕却被一只粗壮的手死死攥住。
“苏蔓,你这副样子骗不了我。”
宋泽俯下身。
“你肯定在憋着坏水,想等我们走了去向系主任告状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