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李承看上了寺里带发修行的女修沈婉。
奈何女修终身不嫁。
他便大办一场赏花宴从一众贵女中寻替身。
上一世,他选中了我。
我不明真相。
本以为是幸福来临,未曾想竟是地狱开端。
他对沈婉爱而不得,便夜夜压着我磋磨。
“江落晚,你躲什么?连你也敢嫌弃本太子!”
我束手无策,只能承受他的折磨。
夜夜哀吟,青春早逝。
重回赏花宴那日,我褪下身上的素色衣袍。
“小月,把我那件用金线绣着月季的红衣拿过来,钗环也要及笄礼那日新买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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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为我梳发的手顿了顿。
她探头到我身前,一脸难以置信:
“小姐,你不是方才还说今日要穿素衣戴玉簪,免得在宴上出了风头吗?”
我心底冷笑。
是啊,上一世我本以为这样做可避锋芒。
谁曾想,李承竟一眼相中了我身上和沈婉相似的清冷气质。
那之后的疼痛至今还留在我心头。
“我改主意了,去拿吧。”
换上一袭红衣,我抿了层更鲜艳的口脂。
镜中人容颜未衰,倾国倾城,令人恍惚。
刚迈进御花园。
满园贵女都看着我面露羡艳。
“不愧是尚书府的大小姐,当真姿容绰约。”
我不为所动,搭着小月的手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看花。
正当我差小月去倒杯茶。
独自一人待着时。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而后微微停顿。
“江小姐,衣着倒是明艳。”
熟悉的声音幽幽传来。
单是听着他的嗓音,上一世他把我压在身下折辱的记忆就潮水般涌来。
我不禁一颤。
很快稳住身形,转过身向他行了个周全的礼。
“见过太子殿下。”
我垂着眼,看见他的鞋尖停在我身前。
他的视线打在我身上。
半晌才开口:
“免礼。”
我起身抬眼看向他。
深潭般的眼眸里映着些复杂的情绪。
仍带着熟悉的轻蔑,却又混了些玩味与审视。
“江小姐喜欢这种打扮?”
他缓步向我逼近,试探道。
我收回目光,抿唇淡笑。
“是,臣女喜艳色。”
行至我身前几寸,我几乎忍不住后退时,他停住了,折扇轻敲掌心。
“本宫也觉得,这身装扮令人耳目一新。”
我猛地怔住,呼吸微顿。
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下一瞬,他带着调笑意味的声音继续道:
“这太子妃之位,不若就给你吧。”
我退后半步,垂着脑袋俯身行礼。
“还望殿下三思,纳太子妃实非儿戏,臣女亦无甚出挑,实非良配。”
“江尚书倒是教了个谦卑懂礼的女儿。”
慢条斯理的女声传来。
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地跟上来。
为首被簇拥的正是皇后。
本就不宽敞的角落被挤得快没了落脚之处。
“本宫倒觉着江小姐知书达理,既然承儿亦有此意,又有何不可?”
女子仪态万方,雍容华贵。
狭长的丹凤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还是说,江小姐看不上这太子妃之位?”
我心底一惊。
一瞬跪在地上叩首。
“臣女怎敢!”
“那你且说,为何不应下此事?”
我咬了咬牙。
“臣女已有心仪之人,婚事将近,若成了太子妃,怕是有损皇家颜面。”
此话一出,满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江落晚,你说什么?”
李承的嗓音微怒,又似是难以置信。
“我告诉你,欺瞒乃大罪,你想好了。”
他咬牙切齿道。
“臣女万不敢欺瞒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
我叩首伏在地上。
心中暗道:他果然也重生了。
“那你说,谁跟你婚事将近?”
他竟如此咄咄逼人。
但这一世,我势必不能再落入他手中。
我脑中浮现的唯有一人。
正当我欲开口之际,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与落晚有婚约之人,正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