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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千年寒玉躺椅上闭目养神,弟子在旁烹茶。

“师父,你说凌渊仙尊当真会来么?”

他倒不是怕我折辱了凌渊,而是怕凌渊会集结正道力量围攻鬼医谷。

可我修道成功做了鬼医百年,正魔两道被我救治之人虽少却位高权重,他真要与我动手,也讨不到多少好处。

“他有求于我,怎会不来。”

林婉清体内的灵根仙骨是他用禁术按进去的,三百年了,也是时候出现排异,别人的东西,终究是别人的。

入夜,弟子汇报,“师父,仙尊来了。”

血气飘散,凌渊抱着一女子跪地前来。

他额上皮开肉绽,双膝深可见骨,身后跟着一条血路。

三百年了,我改头换面,他已然认不出我。

当年那双盛满虚假爱意的双眼,如今只有急切的恳求。

我瞥了眼林婉清,女人大腹便便,肌肤溃烂流脓,细密的血纹爬满面颊,就算在昏睡状态中,双眉也紧蹙颤抖。

凌渊将本命剑给了我,“仙子,我已与清虚宗决裂,三跪九叩,不曾懈怠,还望仙子,救我妻儿!”

“仙尊倒是个痴情种。”

我将他的本命剑随手扔进炼丹炉火中,凌渊遭到反噬,喷出口黑血发出痛嚎声,他肌肤迅速变红,倒在地上赤红着眼瞪我。

“你是何意!”

我悠悠说明,“仙尊妻儿骨血反噬,灵脉寸断,需以挚爱本命法器炼制丹药,才可医治。仙尊若不信我,可将夫人带回去,但普天之下,唯有我一人能医好她。”

没了本命剑,凌渊修为大减,他好不容易将痛苦减轻,听了我的话后,忍住杀气,将林婉清紧紧抱住。

他死死咬着牙,“好……只要我妻儿无恙,但凡仙子所需,我定倾尽全力奉上!”

瞧,他还是改不了随口承诺。

但我已查清,他在鬼医谷外留了后手,一旦我救治失败,他带来的人会毫不犹豫踏平鬼医谷。

两面三刀,果然我不能让他们死得太轻松呢。

我递给他个盆,“仙尊,还需你的心头血。”

凌渊猛地抬头,见我一脸正经,“若仙尊总是犹豫本仙子的医治,那便请回吧。”

在对视僵持下,我亲眼看着他剜出心头血。

不够,就这点苦楚,怎么够。

转身,我就将他的心头血递给弟子,传音道:“拿去浇花。”

弟子一脸震惊,僵硬着走了。

凌渊没了本命剑,又失了心头血,晕在了我脚边。

等他醒来,发现林婉清被我挪到了炎石上炙烤。

“鬼医!”他怒吼着亮出法宝,原本昏睡的林婉清骤然睁眼,凄厉出声。

“疼!夫君我好疼!啊——!”

她死死抓着凌渊的衣袖,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那被烧焦的糊味让我扇了扇鼻子。

“鬼医!”凌渊赤红着眼,我拿出加粗的针和刀来,“仙尊,听闻夫人三月未醒,如今倒是清醒了点。”

凌渊愣住,来找我之前,他找了成百上千的名医都无法让林婉清睁眼说话,可我却轻而易举做到了。

他想着我先前说的话,又想着我这鬼医名气,最终沉了沉呼吸,反握住林婉清的手。

“婉清,这位是鬼医仙子,别怕,她是在救你和我们的孩子,有我在,你绝不会出事。”

林婉清声声泣血,“我好疼,好疼!我不要治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凌渊祈求般看着我,“仙子,能否先给她止痛……”

我冷声打断,“仙尊是想功亏一篑?你若插手,灵力相冲,不仅她无药可救,你们的孩子也会胎死腹中。”

“说来稀奇,此子命格极佳,是万年难遇的修仙奇胎,未来造诣非凡啊,若是就此夭折,着实可惜。”

凌渊张了张嘴,松开手站在一边,神色晦暗,“婉清,再忍忍,为了你的身子,为了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