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怀疑,周牧川这天生坏种的基因,就是从他身上传下来的。
而他问我要的那笔钱,在我死后,我也得知了去向。
原来,他为了稳住周牧川,做他心中的好父亲,早就夸下海口,要带周牧川去旅游散心,等旅游结束,刚好回来高考。
可他这人向来抠搜,这么大一笔钱,他哪里肯出?
只能托辞要给儿子办丧葬费,来向我要了一百万。
这辈子,我可不会再当这冤大头了。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户口本和死亡证明,直接去了辖区派出所办理销户。
工作人员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同情地看着我。
我勉强一笑,眼里又含起了泪,那副憔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我伤心欲绝。
我看着屏幕上周牧川的户籍信息,从正常,变成了鲜红的已死亡,心中对他最后的一点感情,也随之彻底断裂。
这十八年的养育之情,今日一笔勾销。
既然他不愿意做我儿子,我就彻底还他自由。
只是不知道他一个死人,该怎么参加高考。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格外安静。
我辛苦了半生的枷锁,终于卸了下来。
我再也不用盯着周牧川写作业,不用费心去纠正他的恶习。
而周牧川此刻正和林康玩得乐不思蜀。
林康花了一笔钱,心疼得不行,可他已经打听了周牧川的成绩,坚定地认为,周牧川的名牌大学是手到擒来。
等周牧川出息了,一定会给他带来更好的生活。
他甚至还在背地里嘲笑我愚蠢,平日里对孩子那么严厉,如今倒好,亲手把这么个高材生推给了他。
周牧川在摆脱了我以后,更是神清气爽。
再也没人盯着他学习,他做出那些出格的事之后,也没人对他指手画脚。
林康对他的行为非但不制止,反而大肆夸赞。
“真棒!我儿子果然是真男人,没让你妈养得娘们唧唧。对这种畜生,就该狠狠打一顿,让它们长长记性!”
周牧川当即认定,林康比我更爱他,一时间无比感动。
“爸,等高考结束了,我就去把名字改成林牧川。我们老林家的血脉,怎么能随母姓呢?”
这父子俩沉溺在虚假的父子情里,完全没有发觉,他们的假死计划压根就没有如他们所愿地闹大,更没有注意到,周牧川的户籍,已经被我注销了。
等到了高考那天,这俩人才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赶往考场。
林康根本就没照顾过人,也压根不在意周牧川。
他能想起周牧川今天高考,也纯粹是指望着周牧川考好了,出息了,以后能养他。
周牧川心里本来对此有些不满,毕竟我平日对他虽严厉,可从没让他在这种事上操过心。
可他转念一想,林康毕竟是个大男人,心没那么细也正常,而我是个控制狂,才会对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求那么严格。
等俩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考点的大门都快关了。
周牧川赶紧跑到考场通道前,拿出身份证,对着门禁轻轻一刷。
可下一秒,冰冷的提示音却响了起来。
“查询不到考生信息,验证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