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在胸腔炸开,我抬手扇向他,反被他掐住脖子,猛地推到墙上。
“江语,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谢铮笑得像条毒蛇,加码刺激我:
“你还不知道呢吧?报道的事情闹的很大,你那个得癌症的妈没了抚恤金交医药费又不舍得让你操心,活生生拖成了重症。”
我再也控制不住扑上去厮打他。
但现在的我和十年后的他力量过于悬殊,很快就被反制。
谢铮把我死死绑在椅子上。
边绑边继续刺激我:
“对了,你卖车卖房求我帮你的钱,我都拿来给轻轻了。”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那真是好大一笔钱啊,都够我和轻轻在京市买套婚房了。”
我双目赤红,嘶吼着挣扎。
混乱间,谢铮的手机掉了出来,屏保是将来那场爆炸的新闻。
我一眼就看到了烈火中冲锋陷阵的女人。
因为她肩膀上的数字,是我父亲封存多年的警号,只有我有资格启用。
所以,未来救了谢铮的人,是我?
“要看就看清楚。”
见我盯着屏幕,谢铮干脆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轻轻为了能进现场救我,不惜和救援人员换了衣服,她对我的爱,你比不了。”
我从小在部队长大,太清楚这身制服意味着什么。
警服是警察的第二层皮肤,纪律规定任何情况下不得私自离身。
“谢铮。”
我抬头看他:
“宋轻轻一个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在那种危机情况下随意搞到这身衣服?”
“你确定救你的人是她吗?”
谢铮脸色微变: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轻轻不可能骗我!”
“如果不是你,我们就不会遇难,轻轻更不会受伤,你没资格污蔑她!”
我懒得再听他翻来覆去的责怪。
我更想知道,谢铮为什么会出事,我又为什么会去救他。
这么想着,我问了出来。
谢铮满眼恨意地瞪着我:
“还不是因为你知道了志愿的事跟我撒泼,拿你爸的救命之恩胁迫我和你订婚,否则我和轻轻怎么会私奔!”
“要不是你的逼迫,我们根本不会走到那一步!”
我的心狠狠一刺。
报道上说那位救援人员为了救人只身冲进火海,身负重伤,抢救过程中几度失去生命体征。
所以,我为了救一个和别的女人私奔的男人,差点没命。
而宋轻轻顶替了我的功劳,让谢铮愧疚了一辈子,更让他恨了我一辈子。
谢铮没注意到我的异常,步步逼近我:
“要是你没有抢走国防科大的名额,轻轻就能得到支援,就不会毁容,更不会因为那次爆炸丧失生育能力!”
“江语,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害的?!”
我害的?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想笑的。
“谢铮,我的成绩是我堂堂正正考出来的,她想要就凭实力去争取。”
“你口口声声说我抢走了她的人生,那你告诉我,她高考分数比我高吗?体能测试比我优异吗?”
“你闭嘴!”他的声音沉下来。
“我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