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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内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沈啸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明月也顾不上装哭了,猛地坐直了身子。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令人胆寒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裴铮一身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带着上百名锦衣卫,如黑色潮水般涌入侯府。

整个正厅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杀气笼罩。

侯夫人吓得脸色煞白,突然指着我尖叫起来。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丧门星!”

“你在义庄惹了东厂,现在把他们引到家里来了!你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沈啸也反应过来,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快步迎向裴铮。

“裴千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东厂今日来我侯府,有何贵干?”

裴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奉九千岁之命,搜查侯府!”

沈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搜……搜查?裴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镇远侯府一向奉公守法……”

裴铮根本不理会他,直接一挥手。

“搜!任何角落都不许放过!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锦衣卫们如狼似虎地散开,开始在侯府内翻箱倒柜。

沈明月见状,眼珠一转。

她马上就要嫁入东宫,此时正是表现她太子妃威严的时候。

她站起身,理了理弄皱的裙摆,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娇喝一声。

“放肆!”

“我乃未来太子妃,你们这些阉党,好大的狗胆,连我的嫁妆也敢动?!”

裴铮停下脚步,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她。

沈啸吓了一跳,赶紧把沈明月拉到身后,对裴铮赔笑。

“裴大人恕罪,小女年幼无知……”

随后,他猛地转身,指着我,大义凛然地说道。

“裴大人,若是为了这个逆女而来,您尽管把她带走!”

“她虽然流着沈家的血,但在外面野惯了,她犯下的一切罪过,都与我镇远侯府无关!”

我看着沈啸那副急于撇清关系的嘴脸,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慢条斯理地走到正厅的主位上,一掀裙摆,稳稳地坐了下来。

“父亲急什么?”

我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盏,轻轻拨弄着茶沫。

“这搜查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贱人!你敢坐父亲的位置!”

沈锋见我不仅不认罪,反而大喇喇地坐在了主位上,顿时怒火中烧。

他顾不上东厂的人还在场,直接大步冲过来,扬起手就要扇我的耳光。

“还不滚下来给锦衣卫大人磕头认罪!你想把我们全都害死吗!”

我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

裴铮眼神一厉,腰间绣春刀铮的一声出鞘半寸。

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通报。

“太子殿下驾到!”

正厅内的气氛瞬间一变。

侯府众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沈明月更是眼睛一亮,提着裙摆就往外跑。

一身明黄蛟龙常服的太子萧景焕,带着大批东宫侍卫,大步流星地走进正厅。

“殿下!”

沈明月像一只乳燕般扑进萧景焕的怀里,眼泪瞬间决堤,委屈得浑身发抖。

“殿下您终于来了!月儿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