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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爹娘只是寻常百姓。

他们为了救侯夫人而亡,侯府念恩,收养了年幼的我和兄长。

我们寄养在侯府,既不是下人,也不是主子。

为了活下去,为了让兄长念书科考,我比下人还卑微的讨好侯府的主子们。

齐司礼性子张扬,有些坏脾气,但对我有求必应,便成了我重点讨好的人。

我与他,地位悬殊,虽相伴多年,但算不上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

他年岁渐长,对我生了情意。

我无父无母无靠山,不敢推拒,只能顺他所愿。

原本我想着当个妾室,保住一生安康。

却没想到,齐司礼会闹着非我不娶。

上一世,他在侯夫人生辰宴上严词拒绝了世家千金乔鸢。

当众牵着我的手跪在侯夫人面前,他要娶我当世子妃。

他不管不顾的拒绝了乔家,让乔家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

侯夫人气的险些晕过去。

侯爷和夫人都不允他如此胡闹。

他执拗的去祠堂跪了三天,直到饿晕过去。

用命威胁,为我换来了世子妃的名分。

我孤苦无依的活了这么多年,早已不想情爱一事,但那一刻,被齐司礼打动了。

侯夫人瞧不上我。

“冯妙音一身小家子气,当不了侯府主母,会成为你的拖累。”

初听时,我不服气。

往昔我在侯府忙着讨好主子,无暇读书识字。

但我聪慧,厨艺和女红都是一学就会,如今技艺精湛。

只要跟我机会,我定能学好,也能做好主母。

但齐司礼不给我机会,他说不在乎我能不能当好主母,他会给我挣回来体面。

我偷偷学着看账,夜里让他教我,但他抽走账本往地上一扔。

“瞧你,十笔帐算错六笔,还是别添乱了,反正有母亲在呢。”

他笑嘻嘻的拉着我到床榻上胡闹。

“妙音,你有美貌就足够了。”

我羞涩,但推不开齐司礼。

齐司礼初尝情事,眷恋不已,夜里并不克制。

我时常无法早起去婆母面前问安侍奉。

婆母对我不满,当着齐司礼的面训斥我。

齐司礼护着我,直接发话,“母亲并非年岁已高的老太婆,无需妙音日日侍奉,往后就不必来问安了。”

我泪眼汪汪的感动,却不知京中都在传我不孝婆母不识大体,只顾着痴缠男人。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事,但那时,已被齐司礼宠的昏了头,满心满念的只有他。

成亲第一年,我就生了一个儿子,后来有陆续生了好几个孩子。

婆母看到孙子的份上对我好了些许,教我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主母。

但我还没来得及学好,侯府就出了事。

侯爷意外身亡,婆母病倒,齐司礼不得不出面扛起侯府的前程。

但他被骄纵的护着,没经历过风雨的锤炼,没能撑起侯府门楣。

当年他冲动贸然的拒绝了乔家,没有给乔鸢体面,以至于他在朝堂上处处受挫。

旁人有岳家帮扶,而他回家诉苦抱怨时,我十有八九听不懂,更何况献计出策?

乔鸢嫁了原本要败落的伯府,原本不如齐司礼的人竟一跃成为他的上峰。

慢慢的,齐司礼看我的眼神中没有了情愫。

逐渐的,我对齐司礼只有床榻上那点作用。

他嫌弃我没有才学,生下的孩子都交给婆母教导。

蹉跎数十年,他没了争强斗胜的心气。

再后来,齐司礼不甘心落于人后,到处奔波求人,想往上爬,却被人利用,卷入党政之争,成了替罪羊。

侯府败落,全家搬到一处偏僻院落,靠我做些女红糊口。

临终之际,他露出对我的厌恶,吐露恶言。

“你空有美貌却无德才,实不堪为正妻。”

他不知,我早已撑起这个家,撑了十余年。

但我太累了,累到麻木的不想与他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