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齐司礼,还能道一句年轻气盛不懂事。
但活了四十多岁的齐司礼,还是这么冲动不懂人情世故。
他总是责怪是我拖累,不能帮扶,却从未反思过,自己有几分本事。
齐司礼摁着我的肩膀,咬着牙低声呵斥。
“你说过愿意给我做妾的,都忘了吗?非要在这个时候胡闹吗?”
“妙音,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我也有我的迫不得已,再说,离了侯府你怎么生活。”
他笃定我被养大了胃口,不甘心做妾,没胆子侯府。
他不再与我多言,扭头,语气温和,与乔夫人商议。
“乔夫人,妙音与我,的确有些情分,念在她自幼服侍我的份上,总该给她个名分的。”
他上前一步,指着乔鸢,立下誓言。
“不过是个妾室,我保证,以后绝不会越过乔姑娘。”
“侯府的管家权会尽数交给乔姑娘,若是妙音不敬主母,随意处罚。”
侯夫人也跟着作保,保证乔鸢不会受委屈。
乔夫人的脸色依然不好看。
乔鸢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
齐司礼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妙音易孕,几个经验丰富的婆子都说她能生儿子,等她生了孩子,都抱给乔姑娘,让她随意挑选一个抚养。”
齐司礼贴着侯夫人的耳朵,
“母亲,儿子让人打听过,乔鸢幼年落水受了寒,大夫说此生子嗣艰难。”
我陡的想起来。
上一世的很多年才得知,乔鸢不能生育,她后来嫁的人家用这件事拿捏乔家,得了不少好处。
齐司礼知晓后,气的捶桌,更加后悔当时拒绝了乔家。
是不是从那时起,他就有了这个打算。
我以为,纵然我与他后来相看生厌,但起初应该是真心爱过的。
事实上,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认真把我当一个人对待过。
我却信以为真,一腔真心错付了。
“侯夫人!”
我跪着往前爬行几步,到了侯夫人面前,拽着她的衣服恳求。
“侯夫人,您还记得,前几日您给我想看了秦家吗?”
“乔夫人,我与世子是清白的,我兄长只是为了酒钱才胡说的,侯夫人早就给我定了亲事,今年我就会嫁出去的。”
侯夫人早就察觉我和齐司礼的事,只是她劝服不了儿子,只能想办法解决我。
侯府养我多年,除了当初要个知恩图报的名声,也是想着将来把我嫁出去,换个有用处的姻亲。
秦家是侯夫人亲自挑选的,虽是续弦,虽是大了我十来岁,但秦家人不嫌弃我的出身,将来也乐意帮扶齐司礼,侯夫人很开心我的价值。
我原本不喜的,可若能逃离嫁给齐司礼,我想赌上一把。
侯夫人面露犹疑。
齐司礼又贴着乔夫人耳边道。
“母亲,儿子将来定会纳妾的,不如就要冯妙音,起码知根知底,也好拿捏。”
我听不清齐司礼说了什么,但看到侯夫人不断的点头,约莫是被说服了。
侯夫人拉着乔夫人去后面说话。
我转而跪到乔鸢面前。
“乔姑娘,京中儿郎众多,世子他的品行着实……是配不上你。”
前世的乔鸢虽不能生育,但她温和大度,帮扶了很多女子,学识渊博,除了不能生育,不比男子差。
我想赌上一赌。
“乔姑娘,我是好人家的清白女儿,不是侯府卖身的丫鬟,我对世子无男女之情,亦不愿为妾,侯府不能强抢良家女子。”
齐司礼脸色不虞的上前捂住我的嘴。
“冯妙音,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乔夫人走了出来,狠狠瞪着我,
“既然是自幼服侍的丫头,那就给个妾室的名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