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迁宴那天,朋友们起哄让我和未婚夫一起刷脸进婚房。
沈庭越笑着把我推到门前,说:「玩玩而已,别紧张。」
可我站在门锁前,屏幕闪了三次红光。
机械女声响起:
「临时访客许皎,权限已过期。」
满屋哄笑。
有人打圆场:「嫂子是不是刚做完医美,系统没认出来?」
下一秒,江清仪被人推了进来。
她刚靠近门锁,屏幕立刻亮了。
「女主人江清仪,欢迎回家。」
客厅安静下来。
我盯着那句女主人,忽然想起这套房子的每一块砖都是我盯着工人铺的。
沈庭越随手按灭屏幕,轻描淡写道:「系统默认的旧数据而已,别多想。」
江清仪也红着眼解释:「皎皎姐,对不起,我以为庭越早改掉了。」
我垂下眼,说不出话。
九年了,他从没在朋友圈发过我。
却把她的名字,刻进了回家的第一声里。
那一刻我才明白。
有些门不是打不开。
是里面的人,从来没想让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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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那句「女主人江清仪,欢迎回家」响完后,客厅里没人再笑。
沈庭越把酒杯放到玄关柜上,声音很淡:「都站着干什么,进去吧。」
江清仪低着头,小声说:「庭越,要不我先走吧,皎皎姐好像不太高兴。」
沈庭越看了我一眼:「她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这句话落下来,比刚才那句访客还刺耳。
我不是小气的人。
所以九年里,他不公开,我说没关系。
他应酬到凌晨三点,我留着灯等他,说没关系。
这套房子从毛坯到软装,我跑断腿,他只在验收那天看了十分钟,我也说没关系。
江清仪的手还放在门锁旁边。
那块屏幕亮着,像在提醒所有人,她才是这里真正被承认的人。
朋友里有人出来圆场:「哎呀,系统备注嘛,改一下就好了,嫂子别放心上。」
沈庭越顺势拿出手机,点开智能家居后台。
我站在旁边,看见权限列表。
第一位,江清仪。
备注:女主人。
第二位,沈庭越。
第三位,许皎。
备注:临时访客,已过期。
他手指停了一下,像终于意识到这东西不好看。
江清仪连忙说:「庭越,我真的不知道还在,我当年只是过来看一眼。」
沈庭越关掉页面:「过去的事,没必要揪着不放。」
我问:「那为什么我的权限会过期?」
他皱眉:「许皎,今天是乔迁宴,别扫大家兴。」
他把话说得很轻,像我多问一句就是不懂事。
我看向客厅。
沙发是我挑的。
餐桌是我量尺寸买的。
阳台那盏藤编灯,是我跑了三家店才找到的。
可所有人进门听见的第一声欢迎,都不是给我的。
江清仪忽然伸手拽了拽沈庭越的袖口:「庭越,别因为我和皎皎姐吵,我会难受。」
沈庭越低头看她,语气放软:「不是你的错。」
那一瞬间,我忽然很想笑。
不是她的错。
那是谁的错?
是我的错吗?
错在我用了九年,把自己熬成一个临时访客。
饭桌上,大家很快恢复热闹。
江清仪坐在沈庭越右手边。
那原本是我的位置。
有人问她:「清仪这次回来还走吗?」
她笑了笑:「看情况吧,庭越说国内机会多。」
沈庭越替她夹了一块鱼,低声提醒:「小心刺。」
我低头看着碗里冷掉的汤。
九年里,他从没记过我不吃姜。
可江清仪不吃鱼刺,他记得这么清楚。
朋友起哄:「沈总,你这照顾得也太熟练了。」
沈庭越没否认,只淡淡说:「她以前身体不好。」
江清仪脸红了:「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还记得。」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
沈庭越看见了,眉心微皱:「许皎,别摆脸色。」
我放下筷子:「我去厨房拿点东西。」
进厨房后,我打开水龙头。
水声盖住了客厅里的笑。
手机震了一下,是装修师傅发来的尾款提醒。
【许小姐,之前您垫付的三万八,沈先生说让您这边先结一下。】
我盯着那条消息很久。
这套房子写着沈庭越的名字。
权限里住着江清仪。
账单却落在我这里。
水龙头还开着。
沈庭越走进来,关掉水,声音压低:「你今晚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手机递给他:「装修尾款,你付吧。」
他扫了一眼:「这点钱你先垫一下,回头转你。」
「回头是哪天?」
沈庭越脸色沉了:「许皎,你现在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
我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他沉默一秒,语气冷下来:「未婚妻的位置给你了,房子也让你住了,你还要什么?」
客厅里传来江清仪的声音:「庭越,你们没事吧?」
沈庭越立刻转身:「没事。」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那扇智能门锁又响了一声。
「女主人江清仪,欢迎回家。」
原来她刚才只是出去接了个电话。
这一次,客厅里没人再打圆场。
沈庭越也没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