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个顶级醋精。
嫁给沈清晏后,醋意更是控制不住。
丫鬟多瞧他一眼,我便冷脸立规矩。
但凡他跟女子靠得近了,我也能闷在屋里酸上大半日。
人人都笑我这沈家主母善妒小气,不成体统。
可我知道,沈清晏爱极了我为他争风吃醋的样子。
每每我醋意大发,他便噙着笑将我揉进骨子里。
我一直以为,他的纵容,是对我的偏爱。
直到将婆母送来的美艳侍妾发卖走那天,我看见了弹幕。
【不愧是醋精主母,随手发卖女子不说,就连男主跟他妈多说几句话,她也要醋上好几天,问题是男主还百依百顺,上天怎么不赐我这种乖巧的高富帅!】
【你懂啥,男主这是拿她当白月光的对照组呢,等她名声臭了,男主就能名正言顺把白月光女主娶回家当主母。】
【女主回京后,这醋精总是去找麻烦,男主为给女主出气,灌了她十碗红花,亲自打掉俩人的孩子,还将她扔去乱葬岗让野狗分食她。】
我难以置信,转头看向沈清晏,他宠溺道:“都怪我没劝住母亲,今晚为夫给你洗脚可好?”
他的心声突然传进我耳中。
[多管闲事。]
我面色一白,他转身去打水,心声再次传来。
[麻烦死了。]
我赶紧缩回脚,“不用了,婆母送的侍妾我不喜欢,明日,我为夫君重新挑选。”
……
1
话音刚落,沈清晏猛地抬头,那双温润的桃花眼中第一次凝起错愕。
“夫人还在生气?”
我缩进被子里不吭声。
整个京城都知道,我是个顶级醋精。
还未出嫁前,我就被排上了最难嫁的姑娘榜首,别家女子年纪一到,求亲的门庭若市,可我因这爱吃醋的性子,连爹娘都有些受不住。
全京城的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可及笄那年,沈清晏来了。
“我素来爱吃醋,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笑着回道:“小姐在家被如何宠着,嫁给我后,只会被宠得更狠。”
我不信,跟他约法三章,立了契子,相处三月,若是满意,我便同意这门婚事。
三月来,爹娘如释重负,比我还喜欢他,面对我各种吃醋的无礼要求,他也全都一一处置妥当。
京城无人敢娶我,索性我便嫁了。
嫁给他这三年,他信守承诺,真真将我宠到骨子里。
我醋他俊美,府中丫鬟总盯着他瞧,半日后,府中只剩下男家丁。
我醋他常有应酬宴会,离我超过一炷香的功夫,后来每次外出,他都低声下气哄着将我带在身边。
三年来,我对他挑不出毛病,甚至更加依赖他,
就算我听到了京城对我善妒评价的传言,我也充耳不闻。
可我没想到,我看见的东西,说他无限纵容我,只是将我当成白月光的对照组,将我当成白月光上位的垫脚石!
“夫人?”
他轻拍被子,以往我每次生闷气,他都先试探着先逗逗我。
我忍住心中酸涩,带着鼻音道:“我没生气。”
【醋精学精了,居然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呀,也就男主能忍她这脾气了,真纳妾她不得将沈府闹个底朝天啊。】
【笑死,她不会以为装大度男主就高看她吧,男主等了白月光这么多年,早烦透她了。】
【大家别急,她的好日子马上就到头了!】
我浑身一僵,捏着被子的手紧到发抖。
十碗红花,乱葬岗的下场在我眼前浮现,我猛地掀开被子,准备对沈清晏发火。
“沈清晏!”
“水温正好,我添了栀香。”
不知他何时重新将洗脚水端了过来,熟练的将我的脚放进去,再拿个汤婆子给我暖手。
“我说了我不洗!”
他把手擦干,将剥好的葡萄递过来,耳尖微红,“夫人尝尝?今日的葡萄甜,为夫亲自喂你可好?”
喂水果这事是我教他的,我就爱惹他面红耳赤,羞赧豁出去的模样。
我的气刚降下去一点,又听见了他的心声。
[碍事。]
我偏过头,一手拍开了果盘。
“我不吃!”
表面哄着我,心里厌着我,他沈清晏就是个伪君子!
他叹了声气。
果然,他烦我!
我红了眼眶,要不是看见弹幕,要不是听见他的心声,我根本不知道原来我吃醋黏着他的日日夜夜,在他眼里都是碍事。
将地面清理后,沈清晏准备上榻,我立刻展开身体将位置都占了。
“我累了。”
“今晚你睡书房。”
成亲三年,沈府的书房如同虚设,就连他处理公务,我也要让他在房里守着我。
婆母都说,若不是沈清晏早就高中,否则有我这狐媚子在,他连皇榜都上不去。
那又如何,我怼婆母,我也上过榜,还是榜首,我两天生一对。
婆母气得找沈清晏,他只回了句。
夫人说的都对。
我吸了吸鼻子,抬头望去,竟看见沈清晏沉下来的眉眼。
我第一次见他这般冰冷的面色,觉得以后他为了白月光杀了我也不是不可能。
“夫人说什么?”
我鼓起勇气,声音拔高。
“我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分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