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砚一大早就出了门。
这几天他把挤出来的时间,全用在陪季清清布展上。
我独自打车前往,就想亲眼看看到底展了什么。
整个空间布置得很有腔调。
展品都是些旧物。
情侣装、对戒、腕表、情书、车票......
像极了那年很火的失恋博物馆。
我眼睛突然发酸。
他俩为了公然追忆过去,可真是煞费苦心。
最后一面墙是他们曾经的照片录像,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
周围有人抹眼泪,有人在留言板上写“爱过”。
我也跟着红了眼眶,脊背冰凉。
上个月我翻出一条围巾,旧得开线了。
我说给你扔了买新的吧。
江砚脸色大变,一把夺走。
毛线勾住我美甲上的钻,扯得生疼。
今天才知道,那是跟季清清的情侣款。
我扯了下嘴角,顺时针走到转角。
江砚和季清清被围着做采访。
一眼就看见季清清身上的香奈儿包包。
这还是江砚硬拉着我一起选的,
说为了补偿她之前吃的苦。
当时站在店里我就浑身别扭。
看着他仔细对比皮质、颜色、款式的样子。
有点羡慕,也有点失落。
他说她没有这个。
我也没有。
季清清侧身站着,说话时总笑着偏头看江砚。
“这次展览能顺利落地,都是他陪着我一点点弄的。”
“虽然我们平时互相嫌弃,但我有事他是真的上。”
记者笑着打量着两人。
“你们长得有点像,是兄妹吗?”
季清清笑出了声,自然地搭上他的胳膊。
“哈哈,可能夫妻相吧。”
“我们在一起过,后来觉得还是当朋友更合适。”
记者顺势聊起办展的初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答着,不知怎么就提到了过去。
季清清深深看了一眼江砚。
“你别看他表面永远处变不惊的样子,其实内心特柔软。”
“刚分手那阵我过生日,他下班后坐了两个小时的高铁来我家送礼物。”
她玩笑似的口吻。
“开门时他还面无表情,结果一个人蹲在楼下爆哭。”
江砚不好意思地跟着笑。
“当时突然明白了一件事,结婚确实要找更适合的人,我们只能当朋友。”
适合。
我干笑了一声,仍压不住心里那股酸痛。
当初问他为什么追我。
他把我圈进怀里。
“你给我的感觉很安定,是一个很适合结婚的人。”
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后知后觉。
是我把我们的故事加了滤镜套了光环。
自以为的一腔爱意,其实在他眼里什么都不算。
我只是适合。
不知道站了多久,人群都散了,眼睛才慢慢聚焦。
江砚快步朝我走来。
“你怎么来了?”
我扯出云淡风轻的笑。
“不来怎么知道你的爱情这么刻骨铭心。”
“以前你们不是异地问题分手的吗?可现在不是啊。”
“既然这么放不下彼此,为什么不干脆在一起。”
他拧起眉,像忍着不悦。
“我要是真放不下,现在站在我身边的人就不会是你。”
正要说话,旁边探出一个陌生女孩的脑袋。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啊?”
她指了指我和江砚。
江砚冲我微微摇了摇头。
怕我说了不该说的话,让季清清难堪。
“我是他女朋友。”
女孩走远,跟同伴的议论声立马传来。
“还真被你猜中了,是三角恋哈哈哈。”
江砚压着嗓子瞪我。
“今天的重点是季清清的展,不要透露太多避免大家过度关注私生活。”
“爱找存在感也要分场合吧。”
他就是这么想我的。
陈述事实也有错。
“你自己冷静冷静吧。”
他带着季清清走远。
我把对戒指脱下来丢进垃圾桶。
当初江砚把它戴在我手上:“套住就跑不掉了啦。”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我那时候怎么就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