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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管家权后,余韵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连带着卢霁川看她的眼神都少了几分灼热。

这日午后,她身边丫鬟来请我去后花园「赏菊」,说是新得了名品。

系统无语提示:

【啧,这宅斗剧情也太套路了吧!十有八九就是失足落水或者碰瓷摔跤……姐啊,要不咱还是别去了?】

我本意也是懒得去。

但最近实在无聊,我闲得浑身像长了草。

「碰瓷倒不怕,你说说碰瓷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好戏看?」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像打了鸡血:

【姐!有情况!这剧情极有可能会触发一条隐藏支线!能炸出一个惊天大瓜!去不去?!】

「去!必须去!」

我当机立断,带着青禾几人便往后院去了。

后花园里,余韵已候在一排开得正盛的菊花前。

见我来了,她笑意盈盈地迎上来:

「见过王妃。」

话音未落,她眼神倏地一闪,脚往后一别,整个人便向后仰倒!

「啊——!」

她一声惨叫,直直摔在了青石板上!

紧接着,裙摆上迅速洇开一片刺目的鲜红!

好家伙,这碰瓷……专业的啊……

系统愉快地在我耳边补刀:

【姐,那是红草纸水,假得很。你看,那颜色都不太对。】

余韵躺在地上捂着小腹,哭得声嘶力竭,一众丫鬟小厮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

卢霁川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将余韵搂进怀里。

余韵泪眼婆娑,手颤巍巍指向我:

「王妃……您为何要推妾身……妾身腹中可是王爷的骨肉……」

卢霁川猛地起身,双眼赤红瞪着我:

「你这毒妇!」

说着,手臂已抬了起来,朝我脸上狠狠掴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闪。

他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了我身后的树干上。

「嗷——!」

卢霁川捂着手掌,痛到五官变形。

我面不改色地退开两步,在石凳上坐下。

就在这时,另一位重量级「角色」到了。

「怎么回事?!」

嘿,台词都一样。

婆母被两个婆子搀扶着赶到,看见地上「血流不止」的余韵,瞬间怒不可遏:

「毒妇!青天白日,你竟敢谋害王府血脉!」

卢霁川立刻接腔:「本王今日便休了你!将你这心肠歹毒的女人逐出王府!」

婆母马上火上浇油:「没收她的嫁妆!一文钱都不许带走!」

啧,这一唱一和的拙劣表演……若不是为了那口瓜,我是真看不下去。

我解下腰间金印,递给青禾:

「速去太医院请张院判来!就说景王府侧妃孕期摔伤,性命攸关!」

此话一出,余韵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眼里还挂着泪,瞳孔却闪过一道惊惶。

「不……不必麻烦太医了!请府医来便是,府医给妾身安胎数月,最是熟悉!还是府医……」

我眯了眯眼,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系统说的惊天大瓜?

想到这儿,我赶紧打断了余韵:

「这如何使得!我的清白不重要,妹妹腹中胎儿才是最要紧的!」

「府医再精通,也比不过太医院的手段!王爷、母亲,你们说是也不是?」

卢霁川与婆母对视一眼,大概觉得我总算说了句人话。

余韵还想争辩,卢霁川已低头柔声安抚:

「韵儿莫怕,有太医在才稳妥。」

余韵只能闭嘴,脸色竟比方才更白了几分。

事态紧急,张院判来得极快。

他搭上余韵的手腕,凝神细查。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又换了另一只手重新诊过,神情愈发古怪。

卢霁川心急如焚,上前一步:

「张院判,究竟如何?!腹中胎儿可还无碍?」

张院判深吸一口气,直接跪下了:

「回禀王爷……侧妃娘娘她……她并未有孕。」

后花园中,连风都停了。

卢霁川像是没听懂,愣愣地问道:

「你说什么?」

张院判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侧妃娘娘脉象平稳,腹部虽有隆起,却并非胎气所致。而是……而是长期服用一种南疆秘药,此药可令人腰身渐丰,外观酷似孕相,但实则……」

后面的话,已无需多言。

卢霁川如遭五雷轰顶,面无人色。

婆母手中拐杖滑落,「咣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张院判医术精湛,绝无可能诊错喜脉。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嗯,这瓜确实保熟。

然而,就在众人被这惊雷炸得神魂飘忽之际,余韵突然指着卢霁川开始大哭:

「王爷!妾身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你三年前便已伤了根本,不能人道!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妾身若不假孕,你如何在宗亲面前抬得起头?妾身……妾身不过是在替你挽尊罢了!」

死寂,这才是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卢霁川的下半身。

系统在我脑中疯狂尖叫:

【卧槽卧槽卧槽!这瓜也太大了!姐你听到了吗!他不行!他居然不行!】

饶是我见多识广,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瓜……我是真没想到。

差点没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