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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愣了楞,随后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冷笑。

“告诉她,别演了。”

“有本事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并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苏雨彤,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她走上前,轻轻挽住爸爸的手臂。

“怀哥,别气坏了身子,姐姐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

爸爸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

“我去缴费,你在这里看着欣欣。”

爸爸转身离开病房,苏雨彤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

她三两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爸爸遗忘的备用手机。

屏幕正好亮起,是一条来自市殡仪馆的短信。

【顾先生,您妻子的遗体因无人认领,将于三日后按无主尸体统一火化,请尽快办理手续。】

苏雨彤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键。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头,对上我惊恐的眼睛,

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小贱种,你妈死了。”

“以后,这个家就是我的了。”

她伸手掐住我打点滴的针管,直到血液倒流。

“你要是敢乱说话,我就把你一起送下去陪她。”

看着她可怖的脸,我的泪一滴滴落下,

她是妈妈的闺蜜,和妈妈关系一直很好。

直到有一天,妈妈发现她躺在爸爸的床上时,彻底崩溃了。

妈妈哭着问我,如果她和爸爸离婚,我要跟谁。

我哭着说:

“我不要你和爸爸离婚,我要和你们永远在一起。”

看着我哭泣的样子,妈妈最终咬牙忍耐下来。

渐渐地,爸爸对我的关注越来越少,强强出现在他嘴里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就像现在,爸爸交完费回来,正好看到苏雨彤在给我掖被角。

就忽略了我苍白的脸。

“怀哥,欣欣好像做噩梦了,一直发抖呢。”

爸爸厌恶地瞥了我一眼。

“苏阿姨对你这么好,你可别学你妈妈的恩将仇报。”

“怀哥,别气坏了身子,姐姐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

爸爸给我办了出院手续。

刚推开门,我就看到玄关处摆满了苏雨彤和强强的鞋子。

妈妈平时最爱穿的拖鞋,被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我跌跌撞撞地往里走,主卧的门大开着。

苏雨彤正坐在妈妈的梳妆台前,往脸上涂抹着妈妈的面霜。

而强强正坐在床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

那是妈妈怀着妹妹时,熬了好几个通宵亲手为我织的。

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嘴里欢呼着:

“我要把这个衣服做成变形金刚的披风!”

“咔嚓”一声。

毛衣的袖子被剪掉了一大块。

我的眼睛红了,那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温暖了。

“不许剪!”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想要从他手里抢回毛衣。

强强被我吓了一跳,手里的剪刀一滑,划破了他的手指。

“哇!妈妈,她拿剪刀扎我!”

苏雨彤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

还没等她动手,爸爸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