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头发……」
「我、我天生发质不好!有点干枯!」我赶紧捂住假发边缘。
他没再追问,轻声说:「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贺时宴带我走进一条烟熏火燎的巷子。
两边全是各种小吃摊,油烟味呛得我直咳嗽。
「老板,来两碗麻辣烫,一碗不要香菜。」
贺时宴拉着我在一个油腻腻的折叠桌前坐下。
我看着桌上黑乎乎的污渍,死活不肯把手放上去。
「怎么了?嫌脏?」他拿出一包纸巾,仔细地把桌子擦了两遍。
「没有没有。」我赶紧摇头。
很快,老板端着两个大碗走过来。
碗里红彤彤的一片,漂着各种我不认识的丸子和菜叶。
我拿着一次性筷子,戳了戳碗里的一个白色条状物。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蟹排。」
「蟹排?用什么螃蟹做的?阿拉斯加红帝王蟹?」我脱口而出。
贺时宴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在手机上刷到的!」
他看了我半晌,没说话,低头继续吃东西。
我吓得不敢再出声,埋头苦吃。
吃完饭,贺时宴带我往回走。
「你生活费够吗?不够跟我说。」他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啊?够……不够吧。」
我实在不知道贫困生一个月应该花多少钱。
「我周末在一家西餐厅兼职,他们刚好缺人,你要不要去试试?时薪二十五。」
二十五?
我平时喝杯水都不止这个价。
但我现在是自强不息的林小草,我必须答应。
「好啊,谢谢学长。」我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
晚上我窝在宿舍床上,鬼使神差地给他发了条消息:
「学长,你觉得那个沈星若怎么样啊?」
「怎么突然问起她?」
「就是好奇嘛,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那种有钱又漂亮的大小姐?」
贺时宴回复得很快,字里行间带着一股冷漠。
「她脾气差,目中无人。那种人以后估计只能靠家里商业联姻,不然哪个正常男人敢要她。」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脾气差?目中无人?没人要?!
好你个贺时宴,你居然在背后这么编排本小姐!
我气得把手机狠狠摔在枕头上。
行!明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脾气差!
第二天一早,我踩着高跟鞋,杀气腾腾地去了学生会。
贺时宴上大二,是学生会外联部的干事,今天负责整理器材室。
我一脚踹开器材室的门,指着地上一堆落满灰尘的垫子说:
「贺时宴,把这些垫子全都搬到操场上去,我要用。」
贺时宴正在清点排球,闻言抬起头,眉头微皱。
「沈同学,这些垫子是体操队下午要用的,你现在搬去操场做什么?」
「我乐意!我看着它们在室内不顺眼,想让它们去操场晒晒太阳,不行吗?」我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
「这是公共财产,不是你的私人玩具。」他语气冷硬。
「我爸刚给学校捐了一座图书馆,我用几个垫子怎么了?」
「你不搬是吧?行,我现在就给校长打电话,让他撤了你这个干事!」
贺时宴死死盯着我,下颌线绷得很紧。
良久,他一言不发地弯下腰,扛起两块沉重的垫子,朝操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