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群里的视频,手指微微发颤。
我直接拨通了陆廷的电话。
“看到视频了?”
他先开了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看到就冷静一下,气消了就出来。”
“我在江南水榭定了你最喜欢的靠窗位置,晚上八点。”
“我们聊聊你乱发脾气要分手的事。”
说完,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
晚上,我去了江南水榭。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年前,他就是在这里包下整个餐厅,承诺以后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会做我一辈子的保护伞。
那天,我满心欢喜地点了一份冰淇淋焦糖布丁。
可刚端上来,就被他毫不犹豫地叫服务员撤走。
他用温热的毛巾细致地擦拭我的手指,替我换上一份精确计算过卡路里的芦笋炒虾仁。
“糖分和冰冷的东西会加重你的肠胃负担。”
“从今往后,你的饮食,作息乃至整个人生,我都接管了,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那时候的我恋爱脑上头,被这番密不透风的宣言感动得一塌糊涂,以为这就是绝无仅有的偏爱。
可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格外的可笑和窒息。
此时服务员上了一道又一道我曾经最爱吃的菜。
从热气腾腾,一直放到彻底凉透凝固。
心底对这段感情的最后一点余烬,在漫长的等待中彻底熄灭。
餐厅打烊的轻音乐响起。
服务员歉意地走过来,准备收盘子。
我再次拨通了陆廷的电话。
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传来的却不是陆廷的声音,而是林诺慵懒的语调。
“喂?乔瑜啊?”
“不好意思哦,廷哥今天喝多了点,在我这儿的沙发上睡着了呢。”
“你那采访的事,他下午直接给了我一个大单子算作补偿。”
“你这个正牌女友,应该不会小气到介意吧?”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陆廷轻微的呼吸声,理智在这一刻如明镜般清晰。
“介意?当然不。”
“这根我已经嚼烂了的二手甘蔗,既然你那么喜欢收破烂,就留给你慢慢啃吧。”
说完,我果断挂断电话。
我将陆廷以及所有共同好友统统拉黑。
回到那个属于陆廷的江景大平层,我只拿走了自己的证件。
我把陆廷送的那些奢侈品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
凌晨三点,我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打车前往高铁站。
我坐上了第一班开往南方水乡老家的高铁。
随着列车缓缓启动,江城的繁华与陆廷那密不透风的控制欲,全都被抛在脑后。
我直接将手机卡拔出折断,扔进了列车的垃圾袋里。
换上新卡,我闭上眼睛,安心地沉沉睡去。
列车到站。
冷风吹在脸上,我深吸了一口南方的空气。
我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