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夏。”
白母泪眼朦胧地看着我,一向严厉的白父脸上也流露出伤心的神色。
一旁一言不发的未婚夫段知远也蹙着眉头看我。
所有人都在等着我。
好像只要我一句话落下,稍微哭诉那么一点。
他们对我所做的所有伤害都能一笔勾销。
都能轻易推到白娇娇身上。
然后白娇娇被赶出白家,回到那个破烂的山村。
每天被生母打骂。
骂她是个赔钱货,浪费了她的心血。
“老娘冒那么多风险把你换去富豪家,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就这么白着一张脸回来。”
“连沈之夏那个小贱人都斗不过,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赔钱玩意!”
“不知道往家里拿钱,竟然还想让家里出钱!”
白娇娇被打的爬不起来,手上都是被鸡啄出来的血。
弟弟沈耀祖骑在她身上,挥舞着树枝拍打她的脸。
“大马大马,快跑起来!”
“你怎么跑的这么慢?你再不跑快点,我就让妈妈把你卖掉!”
“卖掉给我换媳妇!”
沈家只有一个有床的房间,以前我都是睡在柴房里,再把木门锁紧,直到第二天早上沈母醒了才出来。
可白娇娇不知道。
她被赶去鸡窝,鸡窝没有门。
数不清是谁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又黑又丑。
猥琐的声音在夜里响起:
“沈家这换回来的女儿长得可真水灵,模样比村头张桂的女儿还要好。”
“这可是城里大户人家养出来的,那哪是我们这块地能比的。”
“切!再不能比又怎样,现在还不是落到我们手里,要吃我们的东西。”
“别啰嗦了,赶紧的,沈大可说了,别搞出怀孕就行,他还要卖给村尾那个老头,听说可卖了五万。”
白娇娇拼命锤着墙,期望里头能有人出来。
灯亮了。
“吵什么吵!大半夜不睡想死啊!净是个赔钱玩意!”
“还有你!睡觉去!在这瞎看什么看!”
弟弟哭嚎的声音响起。
灯灭了。
白娇娇眼里的光也彻底熄灭。
等村里的男人都过了一遍后,沈家把她卖给了那个痴傻的七十岁老人。
五万块,彻底买断她的人生。
罪魁祸首只有一个,需要承担并付出代价的也只有一个。
白娇娇的债清了。
帮凶只需要对我好一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
他们的债也全都清了。
白瑾轩抓住我:
“之夏,你只要说一句是她做的,我们全都信你。”
“你不需要再受委屈了!”
“你也知道我受委屈了啊?”
他愣住:“什么?”
我看着他,笑了,抬起我的手。
“一个月前,我被推到桌子上,手腕撞到桌角,出了血。”
他不懂我现在说这个干什么:“之夏,事情要一件件做,你要是疼的话,我们等下就陪你去医院。”
“那么,是谁干的呢?”
我打断他,笑眯眯地:
“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啊,我的哥哥。”
“是你把我推到桌上,只因为我多吃了一个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