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客人乱了起来。
有人抱紧宠物,有人拿出手机录像。
我挡在寄养区门口。
“请出示执法证件、检测依据和查封文书。”
领头男人冷笑。
“你就是沈若星?”
“我是。”
“林澄说得没错,你很会装。”
他的眉眼和林澄有几分相似。
贺思年赶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他是林澄的远房表哥,防疫站的科长。”
男人听见了,抬手指向笼舍。
“既然认识我,就少废话。”
“把狗全部拖出来。”
两个工作人员没有上前。
其中一人小声提醒:
“科长,还是先核验证件吧。”
“我说有问题就有问题!”
他夺过对方手里的登记表,朝我伸手。
“证件拿出来。”
我把疫苗记录、检疫证明和进货台账放到桌上。
“店内所有动物都有登记,昨天做过全面排查。”
“没有任何狂犬病症状。”
男人随手翻了两页,把材料撕成两半。
“现在没有了。”
贺思年冲过去抓住他的手。
“你这是违法执法!”
男人甩开他。
“妨碍公务,我连你一起带走。”
“这里这么多监控,你动一个试。”
我指了指墙角。
“从你进门开始,每句话都录下来了。”
男人抬头看见摄像头,脸色变了。
他很快又笑起来。
“设备故障,监控不能作为证据。”
“谁说只有店里的监控?”
门外几个客人举着手机,镜头全对准了他。
男人恼羞成怒,转身踹向最近的寄养笼。
里面是一只正在术后恢复的边牧。
笼子受到撞击,边牧发出哀叫。
我拦住他。
“别碰动物。”
“滚开!”
他抬手推我,手刚伸到半空,头顶传来金属摩擦声。
新安装的置物架晃了两下。
最上层的螺丝突然滑脱。
“躲开!”
贺思年把我拉到旁边。
两袋五十斤装的狗粮和一桶消毒液同时落下,全砸在男人后脑和肩膀上。
他连声音都没发出,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消毒液桶裂开,液体流得到处都是。
跟他来的几个人慌忙拨打急救电话。
店门外传来轮椅滚动声。
林澄右臂吊在胸前,双腿盖着毯子,由一名护工推到门口。
她本来满脸期待。
看到倒在地上的表哥,整个人僵住了。
“哥?”
没人回答。
她让护工推快一点,轮椅却在门槛处卡住。
林澄急得从轮椅上扑下来,爬到男人身边。
“你醒!”
医护人员很快赶到。
初步检查后,医生说他头部受伤,需要立刻送医。
林澄抬头看我。
我站在监控下面,毫发无损。
她看了看被撕碎的文件,又看向那些还在录像的客人,终于明白这场查封已经失败。
“为什么?”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为什么每次出事的都是我?”
“因为每件事都是你挑起来的。”
“不是!”
她猛地推开护工,双手撑着地面往前爬。
“是你会妖术!”
“沈若星,你这个贱人,你把我的运气偷走了!”
贺思年挡在我面前。
“林澄,够了。”
“你还护着她?”
林澄双眼发红。
“她害我被狗咬,害我流血,害我断腿,还害我表哥!”
“是你先想害若星。”
“我没有!”
她抓起地上的碎纸,朝我们扔来。
“我不会输给她!”
“沈若星,我用我的命诅咒你!”
大厅安静下来。
林澄伏在地上,冲我喊得声嘶力竭。
“今晚回家路上,你会被失控的重型货车碾成肉泥!”
“你会死无全尸,肠子流得满地都是!”
胸口的热意猛地扩散,这一次,比以往的都要更加猛烈,如同被浇了一桶热水一般滚烫。
危险!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不安。
“这句话,我记住了。”
深夜,警察做完调查,我和贺思年开车回家。
环城高架的路口,一辆满载钢筋的土方车突然闯过红灯。
远光灯照进车内。
贺思年猛打方向盘,可两边都有车。
土方车没有减速,直冲我们的车头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