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次领证前,闺蜜主动帮我化妆。
可下一秒她的手腕猛地颤抖,修眉刀划过脸颊落下一个长长的伤口。
“对不起安安,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却让我心里升起寒意。
这些年领证路上总是会发生意外。
第一次领证时,闺蜜错拿了我的身份证外出旅行。
第二次她亲自开车送我们,却在路上出了车祸。
两年内,我们去了九次民政局,次次失败。
以往我总是会笑着说没关系。
可这次我沉默没有开口。
她可是资深化妆师,又怎么会轻易失手?
我匆匆离开去医院。
到楼下发现没带证件后折返,却发现闺蜜正和我未婚夫面对面站着。
“我们都分开五年了,还没闹够?”
闺蜜哭得梨花带雨。
“没够!我就是故意划伤她的脸,就是不想让你们结婚。”
无数零碎骤然串联。
原来闺蜜整天挂在嘴边上,说忘不掉的前男友就是我的未婚夫。
原来这一切从来就不是意外。
我低头望着手机上反复修改日期,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婚礼请柬,心里凉了一片。
片刻后,一键删除。
这婚,到此为止。
1
耳边充斥着闺蜜姜汀雨的哭声。
她蜷缩在角落里,泪珠不受控地下落。
陆津琛脸上的怒火慢慢散去。
喉结滚了滚,还是没说出狠话。
他缓缓下蹲,视线落在姜汀雨手指的伤口上。
“还疼吗?”
再抬眼,满是心疼。
这一瞬间,我不自觉地苦笑出声。
刚刚发生意外时,陆津琛只是看了一眼。
“你能自己去医院吗?”
“我很忙。”
我清楚陆津琛把工作看得很重要。
但如今,几份工作周报都排在我前面了。
看着陆津琛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为姜汀雨贴上的创可贴,我脸上的伤口似乎又被扯开了一点。
我强撑着自己,却还是在出租车上哭出了声。
司机师傅贴心地给我递上纸巾。
“很疼吧?”
“小姑娘再忍一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的确很疼。
我实在是想不到,姜汀雨口中那个不近人情的前男友竟然就是陆津琛。
她总说前男友是个冰山直男,接不住她的情绪。
冷漠的态度让她每天都在抓狂。
可陆津琛不是这样的。
在我难受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将我抱在怀里,先安抚情绪,再解决问题。
他总是轻声细语,不管多晚都会等我下班。
夏天带着西瓜,冬天带着板栗。
一个会为了我跑四十公里外买蛋糕的人,怎么会是姜汀雨口中的高冷男。
陆津琛醉酒时,也曾提过前女友。
他说他前女友是个作精,一不合心意就会生气,大吵大闹。
只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可姜汀雨她从未对我红过脸。
不小心弄倒了她的化妆品,比对不起先来的是她说的没关系。
第一次领证,直到临行前才发现身份证被姜汀雨带走了。
她急忙道歉,又从包里拿出两个玩具。
“我想着你喜欢这个限量款玩具,所以就去排队帮你买了。”
来回三千多公里。
姜汀雨没有过多停留,到我面前时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我没有多想,立刻就原谅了她。
第二次,她开车送我们去民政局时出了车祸。
明明自己也受了重伤,却还是给我输血。
昏迷前耳边全都是姜汀雨哀求医生救救我的声音。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我甚至怀疑过自己命不好,都没怀疑过姜汀雨。
可偏偏这一切都是有意为之。
不管是对我好还是坏,都因为我是陆津琛的现女友。
这个身份压得我喘不过来气了。
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