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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那对耳环没有回来。

回来的是柳絮的一条道歉消息。

【知遥姐,对不起,我回家时弄丢了一只。许衡已经答应重新买一对赔你,你别生气。】

我回复:【不用赔。】

那对耳环是限量款,确实昂贵。

可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价格。

下午,我去妈妈留下的旧铺面取资料。

那间铺面卖掉后几经转手,如今成了一家宠物医院。

年糕就是从门口捡回来的猫。

妈妈住院后,年糕一直陪着我。

许衡知道,我舍不得的东西不多。

它算一个。

回家时,猫窝是空的。

我找遍每个房间,拨通许衡电话。

“年糕呢?”

“柳絮带走了。今天拍夫妻养宠物,她的猫生病了,年糕性格温顺,借一天。”

我握紧手机:“地址给我。”

“知遥,拍摄还没结束。”

“我再说一遍,地址给我。”

许衡沉默两秒。

“西岸摄影棚。你过来可以,别影响工作。”

我赶到时,年糕正被放在一张长桌上。

摄影师用逗猫棒吸引它看镜头。

闪光灯连着亮起,年糕压低身体,尾巴紧紧夹着。

柳絮戴着头纱,抱起它贴在怀里。

“今天是我们一家三口的结婚照。”

年糕受惊,猛地挣扎。

爪子划过她的手背。

柳絮轻呼一声,松开了手。

年糕摔在地上,转身钻向布景后方。

我刚迈出一步,沉重的背景板忽然倒了下来。

“年糕!”

我扑过去时,许衡先扶住了柳絮。

背景板砸在地上,年糕从缝隙里窜出来,后腿拖着,缩在墙角发抖。

我把它抱进怀里。

掌心很快摸到一片湿热。

许衡这才走过来:“伤得严重吗?”

“让开。”

“知遥,你冷静点,柳絮的手也受伤了。”

柳絮眼眶发红:“我没事,都怪我,不该抱它。”

“不是你的错。”

许衡抽出纸巾,压住她手背的血痕。

“动物不受控制,谁也没想到。”

我抬头看他:“你明知道它怕闪光灯。”

他薄唇微抿。

“我以为这么多年,它已经习惯了。”

许衡俯身想接过年糕:“我让助理送医院,赞助方还在等,补完最后两个镜头,我陪你过去。”

我避开他的手。

“许衡,它不是道具。”

他眉心压低:“没人把它当道具。柳絮受了伤也没怪你的猫,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责任推给她?”

年糕在我怀里发出细弱的叫声。

我忽然不想再和他争。

赶到医院后,医生说后腿骨裂,需要手术。

许衡在凌晨一点赶来。

他把缴费单放在床边:“费用付了,医生说不会有后遗症。”

我没有看他。

“柳絮的拍摄结束,所以你有空来了?”

许衡喉结动了动:“当时二十多个人等着,不能因为一只猫停工。”

我抬眼:“如果受伤的是柳絮呢?”

“这不一样。”

答案来得太快。

他低声补充:“人和猫当然不一样。”

我点头:“确实不一样。”

我拿起缴费单,撕成两半,放回他掌心。

“钱我会转给你。”

许衡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克制。

“你一定要和我算这么清楚?”

“不是你先算的吗?”

我看着他。

“柳絮帮过你一次,所以你还她一百天。那我帮过你的那些,要怎么算?”

他指尖微微收紧。

还没回答,柳絮的电话打了进来。

许衡没有接。

屏幕暗下,又亮起。

这次是一条消息。

【阿衡,明天的婚礼彩排别迟到,誓词我替你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