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妩媚风流,生得一副勾栏样式。
祖母厌我,生怕我日后会败坏家族清名,日日罚我跪佛堂,捡豆子磨炼心性。
嫡母嫌我压了她女儿的风头,从不许我读书习字,学女子的德容工行。
嫡姐恨我容貌出色,抢走了我所有衣裳首饰,只许我穿仆人穿的粗布素裳。
她们说:
“这样狐媚长相,留着留着,就成祸害了。”
“回头随便打发出去,找个规矩严的人家做妾就是了。”
在她们的眼里,我这样的狐媚子,天生只配做妾。
后来,和嫡姐相看过的侯府世子来下聘了。
流水式的聘礼,很是风光。
可他求娶的,却是我。
嫡姐气哭了。
嫡母铁青着脸。
祖母更是一杯茶泼到了我脸上:
“贱人,你敢和你姐姐抢婚事。”
可我也懵了。
嫁高门固然是好,可我和阿娘学的都是小妾招数。
这世子怎么是求娶我做正室?
我不会啊!
1.
“娘,都怪你心慈手软。”
“要是听我的,早早把这贱人卖出去了,哪会有这事。”
“现在好了,世子登门求亲,娶的却是她,你让我在这上京怎么立足啊?”
我跪在嫡母的院中。
听着屋内,隐隐约约传来嫡姐的哭诉。
紧接着,门帘一掀。
嫡姐爆冲了出来,冲到我面前,高高扬起手,对着我就是两耳光:
“看我打烂你的脸,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不要脸,不要脸。”
“反正你也不要脸了,看我划花了它。”
说着,嫡姐便从头上拔下发簪,就要朝我的脸捅了过来。
我急忙捂住了脸,身子往后一仰。
她的簪子,捅到了我的手臂上。
我吃痛的叫了一声。
但死死护着脸,就是不放。
她跟疯了一样的骑在我的身上,双手死命挠我。
还是父亲及时赶到,怒喝一声: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大姑娘拉开。”
我这才敢放下手。
仔细一看。
除了刚才被簪子捅出来的那个伤口之外,全部都是指甲血痕。
父亲看我一眼,狠狠松了口气:
“好在没有伤到脸。”
转手,就给了嫡姐一耳光:
“世子看上的就是她,你再怎么闹也没用。”
“路我是给你铺的,谁叫你生的不中用?”
“我告诉你,还有夫人……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听好了,要是她这张脸出了什么事情,害我攀不上侯府的高枝。”
父亲冷哼一声:
“就滚去庵堂里吧!”
刚刚从屋里出来的夫人闻言,顿时苍白了脸:
“老爷。”
可父亲没有搭理她。
而是命人寻最好的大夫来给我瞧上。
“不管花多少钱,一点点疤痕都不能留。”
“省得回头,令世子倒胃口。”
不仅如此,父亲还特意拨了人伺候我。
我不用再去和其他丫鬟干粗活,换一口饭吃。
就连衣裳料子,首饰,都是流水式的送进了我的院子里。
失宠许久的小娘见状,很是扬眉吐气的笑道:
“我的儿啊!”
“不愧你遗传了为娘的美貌,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嫡出有什么了不起,照样比不上你。”
小娘高兴,我却害怕得很。
在忐忑中,我等到了婚事来临那日。
嫡母给我安排了四个极其美貌的【陪嫁丫鬟】。
“男人都是好色的狗东西,更不用说那侯世子只是为了这张脸才换了提亲人选。”
“我就不信,这空有容貌的木头人,能比得上这四个,我精心挑选的扬州瘦马。”
嫡姐则是极其得意的告诉我:
“侯府给的聘礼已经被我们扣下了。”
“你那二十四台的嫁妆,全都是虚的。”
“充数的东西,不是旧的,就是不能用的,我倒要看看。”
“你没有娘家,没有嫁妆,在那侯府,会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