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期录制，节目组搞了个"家务能力PK"环节。

两组婆媳各做一道家常菜。

方舒婷系上围裙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的。

陈玉华站在旁边帮她递调料，两人配合默契。

我站在另一边的灶台前。

切菜，大的大，小的小。

油温没控好，锅里"噼里啪啦"炸了起来。

婆站在我身后，嘴就没停过。

"刀拿稳了！"

"谁教你这么切的！"

"油烟机不会开啊你！"

我手忙脚乱地去开油烟机，铲子没拿住掉地上了。

弯腰去捡，头磕在灶台边上。

婆婆骂得更大声了："眼睛长头顶上了？"

但她骂我的时候，手已经把我袖子往上撸了撸。

方舒婷那边出锅了。

一道糖醋里脊，色泽红亮，摆盘精致。

她端到评委面前，微欠身："跟妈学的手艺，她以前开过饭馆呢。"

陈玉华在旁边笑着点头。

我端出我那盘西红柿炒蛋。

卖相一般，老实说。

婆婆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鸡蛋炒老了。"

她拿起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炒老的边角一块一块夹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她在挑剔。

但那些夹出来的部分，她自己吃了。

剩下嫩的推到评委面前。

评分结果出来，方舒婷碾压获胜。

她拿着话筒发表感言，语气真诚又谦虚："其实做饭不难，难的是有没有一个鼓励你的人。"

她看着我婆婆，眼神温和："阿姨，您也试着多鼓励她，可能会有惊喜的。"

婆婆放下筷子。

"我用得着你教我怎么对我儿媳妇？"

语气冲得主持人都愣了。

现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导演组临时加了个环节，让观众投票"你更想拥有哪个婆"。

结果99%投给了陈玉华。

大屏幕上数字跳出来的时候，全场掌声热烈。

我偷偷看了婆一眼。

她面上还是那副不在乎的样子，嘴角往下撇着。

但她右手的手指慢慢攥紧了裤缝。

她说："一群不认识的人投什么投，管得着我家事？"

但我坐在她旁边，能感觉到她的声音比平时虚了一点。

方舒婷那边，她的助理把手机递过去。

直播数据：实时涨粉三十万。

方舒婷扫了一眼，随即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练习已久的完美笑容。

节目最后预告了下一期的内容，入户拍摄，跟拍两组婆媳的真实居家生活。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怕暴露什么"虐待真相"。

是怕我婆婆在自己家里更加口无遮拦。

回去的路上，赵越打了电话来。

"怎么样？我妈没惹事吧？"

婆婆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惹什么事！你管好你自己！"

然后她挂了电话。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

"下次那个鸡蛋别炒那么久，三十秒就得出锅。"

"我记住了妈。"

"记住了还炒老，你脑子是漏的？"

她骂咧咧地走在前面。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跟在后面，忽然觉得那个99%的投票结果一点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