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录制，两组婆媳面对面座谈，主题是"婆媳相处之道"。

方舒婷开场就抢了话头。

"我觉得婆媳关系最重要的就是平等和尊重。"

"我和妈之间从来不存在谁命令谁的关系。"

台下掌声响起来。

主持人问我："念秋，你平时在家会和婆婆产生什么矛盾吗？"

我实话实说："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炒菜咸了淡了之类的。"

婆婆在旁边补了一句："能叫矛盾？我说她两句她还敢顶嘴不成？"

方舒婷立刻接话：“阿姨，您这种说法就有问题，‘她不敢顶嘴’，这不就是精神控制吗？”

她转向陈玉华："妈，我们家可从来不会这样对吧？"

陈玉华笑着点头："当然，我们家都是商量着来。"

婆婆乐了。

"精神控制？我控制她什么了？她想出去逛街我管过吗？想买衣服我拦过吗？"

"我就嫌她做饭难吃，这也叫控制了？"

方舒婷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掏出了手机。

她划了几下屏幕，对着全场念。

"这是网友整理的'赵桂兰语录合集'。"

"'连个菜都炒不好'，'笨手笨脚'，'嫁过来这么久了还这么废物'。"

她抬头，表情严肃："这每一句都是在否定一个人的价值。"

台下有观众站起来喊："阿姨你放手吧，别祸害年轻人了！"

气氛被她彻底带起来了。

我想开口解释什么，方舒婷比我快。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

"念秋，你不用再替她说话了。"

"我知道你害怕，但今天有这么多人看着，她不敢对你怎么样。"

然后她转身面对镜头，表情郑重。

"我觉得这档节目不应该只是调解，而是要真正帮助受害者。"

"如果一个女人在婚姻里每天被打压、被否定、被控制，我们所有人都应该站出来！"

台下掌声雷动，方舒婷还没停。

她对着我说："妹，我帮你联系了一位很好的律师。如果你想离开这个家，我个人愿意资助你过渡期的所有费用。"

现场有人开始哭了。

陈玉华也配合着叹气："唉，不是每个婆都懂得心疼儿媳妇的。"

方舒婷看着全网一边倒的支持，看了我婆婆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我看向婆婆，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冷笑，最后归于沉默。

所有人以为她是被说中了心虚。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她的右手，正在慢慢脱脚上那只布鞋。

婆婆攥着鞋底站了起来。

我心里一沉，伸手去拦。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