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仆扭着我的胳膊,一把推进浴室。
我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假肢连接处磕到硬冷的大理石,疼得眼前发黑。
见我趴着不动,男仆猛啐一口:
“还当自己是少爷,等着人伺候呢?”
“三位小姐说了,这个家里,只有轩少爷一位少爷!”
“胡闹!”
一阵皮鞋声响起,沈时轩走进来,故作不满地训斥男仆:
“哥哥可是我的恩人,谁给你的胆子对他出言不逊?”
他转身看我,脸上挂起虚伪的笑:
“哥哥,下人不懂事,弟弟亲自来服侍你。”
说完,一大桶高浓度酒精朝我兜头泼下。
我被瞬间夺取呼吸,熏得口鼻火辣辣刺痛。
身上无数大小伤口像被一把把利刃刮扯着,疼得我浑身抽搐,惨叫不止。
沈时轩还嫌不够,指挥着男仆用鬃毛刷疯狂刷洗我的身体。
我瘫在地上,应激般额头砰砰地用力砸:
“不要,求求你,别打了,我错了……”
沈时轩捂着肚子,几乎笑出眼泪:
“哇,确实是学乖了!不枉家里花五千万搭那么多摄影棚给你治病。”
“虽然嘛,”他摸着手腕的蓝宝石手表,”这点钱还够不上她们给我礼物的零头。”
“对了,哥哥,你还不知道吧?”
他凑到我耳边,如恶魔低语:
“让山沟村民打断你的腿,是云柔安排的,免得你总是逃跑。”
“逼你青楼接待带脏病的女乞丐,是许棠吩咐的,要你别假清高。”
“还有,”他用力踩下我的手,”地下赌场里用高电压废掉你这双画画的手,可是你的亲姐姐周念初亲自操作的哦!”
沈时轩的话,朝着我心脏还没结痂的伤口一刀一刀捅,刺得血肉模糊。
从前南城人人皆知,欺负谁,都不能欺负周念安。
因为欺负我一人,会招致周、许、林三家的报复。
我不仅是周念初的独弟,许棠的指腹未婚夫,林云柔的竹马,更是她们唯一的宠爱。
后来,我偶然救下被迫卖身的沈时轩,心软把他带了回家。
可姐姐她们不喜欢外人,坚决要将沈时轩送去福利院。
我亲自送他离开,可路上刹车却失灵了。
我撞崖昏迷,是沈时轩将我从车里拉出来,救我一命。
于是,姐姐就把他收做周家养子,许棠和林云柔也把他当成弟弟疼。
可沈时轩,不仅想做她们的弟弟,更要做她们唯一的弟弟。
他故意在泳池呛水窒息,哭着说我推的。
他划花自己的脸,跪着求我别打他了。
他甚至诬陷我纵火,然后冲上天台:
“哥哥,你不用想办法害我了,我自己跳下去还不行吗?”
桩桩件件,让我百口莫辩。
姐姐她们,对我的失望一天天增加。
而对沈时轩的偏爱,却一天天变多。
发现沈时轩要将我中央美院保送函撕掉那天,我气急推了他。
沈时轩尖叫着,拿美工刀捅自己胳膊:
“姐姐救命!哥哥不许我画画,要废了我的手!”
三个女人冲进来,用从未有过的冰冷眼神凝视我。
“时轩说得对,周念安,你真的疯了!”
后来,我被装上了“系统”,在不同世界“治病”。
【倒计时20:18:57】
我木然地任由沈时轩拉到餐桌坐下。
他把一碗奶白色的鱼汤推过来,心疼看我:
“哥哥你太瘦了,要多补补。”
我拿起汤匙,脑内却突然弹出系统提示:
【警报!宿主面临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