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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假传病重的消息,送到了我以前刚到京城时做工的药房。

如今药房已成了我私产,得信时我走的匆忙没带随行

离京时顾景舟在外地办差,算日子也该归京了。

娘说恐我去裴家时闹腾,故一日只给我一碗米汤。

送汤时宋怜儿,头上金簪耀眼,

正是当日兄长从我头上拔下那只,

簪子是夫君祖母临终前,亲手给我簪上的,

老祖母贵为皇太后,却待我这个孙媳极好,

“昭昭吃了很多苦,这簪子是我母后传给我的。”

“今日我留给你做念想,护你余生平安。”

我一把扯回,宋怜儿捂头尖叫,

“这是兄长给我的!”

我道,

“这是我的东西,旁人凭什么给你!”

喧嚣引来娘亲、兄长,

见宋怜儿哭,娘亲不由分说伸手捶我两拳,

“有点能耐,就知道往家使!”

我与宋怜儿自小不睦,少不得母亲偏心使然,

妹妹刚出生时,我也喜欢常去瞧她。

有次去时娘不在房中,妹妹哭的厉害,我四处寻娘寻不到。

妹妹伸着双小手冲我讨抱,我踩着椅子往摇床里爬,

“怜儿不哭,姐姐在。”

我想牵她的手,哄哄她,

去被推门而进的母亲撞个正着,母亲一声尖叫吓我一跳,

脚下凳子一歪,我一头栽到妹妹身上。

险些将人压坏,

爹闻讯赶来,我抹着眼泪说,

“妹妹哭的厉害,我找不到娘,只想哄她。”

被娘一巴掌扇到脸上,

“胡说八道!我如厕的功夫!哪有什么找不到!”

“定是你嫉妒妹妹能整日跟我在一处,想要发坏!”

若只是娘偏心也就罢了,偏宋怜儿也与我不亲厚,

她从小就比我嘴甜,讨人喜欢,

偏生对我谎话连篇,

三岁时,她溜去爹爹书房打翻砚台,

怕被爹责罚,赖在我身上,

“我亲眼看见姐姐进去,她说若是我敢告状就打死我!”

她五岁时,家中日子正难,嘴馋偷吃族中祭祀贡果子,

被人捉了现行,

她哭,

“是姐姐说家里穷逼我来偷,我不想的!”

“但姐姐说我不偷,今晚就没有娘的饭!”

我被拎到祠堂,跪了一夜。

如今,她还是这招,

哭哭啼啼道,

“那日我见阿姊紧张金簪,今日特意带来给她。”

“谁知阿姊疑心我想要她的金簪,对我动了手。”

“娘亲、兄长,都怪怜儿事多,不怨阿姊。”

娘亲夺过金簪,

“想来是哪个恩客给的!”

“这样的脏东西,我怜儿拿一下都嫌脏!”

她高高举起就要砸,我厉声呵斥,

“住手!”

皇家器物,擅自弄坏是大罪。

况且还是祖母遗物!

“你们瞧那金簪上是什么?”

金簪之上刻着凤凰。

“你们觉得什么恩客,给得起这样的物件!”

事已至此,我纵想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兄长狐疑接过金簪,

他虽没见过御赐之物,也能看出这支金簪工艺反复考究,

非平常人家所有。

沉吟片刻他道,

“怜儿说与你饮酒之人,非富即贵。”

我不再隐瞒,

“是晋王顾景舟。”

“那日花车,是为庆祝王妃生辰。”

我与宋怀瑾生辰,同月差三日,

小时家贫,生辰常被爹娘混在一起做。

他攥紧簪子盯着我,

脸色诧异,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