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衙役说,进京赶考的夫君掉进江里淹死了,尸骨无存。
只有一只瞎了眼的赤狐趴在他留下的破烂书箱上。
我刚准备大哭一场,半空中忽然飘过几行红字。
【这村妇真蠢,新科状元郎早入赘相府当上门女婿去了。】
【扔只瞎眼小狐狸糊弄她,她还真当成宝守一辈子活寡,这不纯纯大怨种。】
我僵在原地,踢了踢脚边连气都喘不匀的狐狸。
鼻涕一擤,把那箱破书直接撕碎了引火。
男人跑了饭还得吃,把这狐狸治好了跟自己做个伴也行。
只是没想到,伤好后,那只被我养得胖了三十斤的赤狐不见了。
抬眼间,一个宽肩窄腰,生着赤色狐耳的俊朗少年匍匐在我的裙摆前。
“姐姐救命之恩,我愿当牛做马相报,就算去京城宰了那个负心汉也随您心意。”
我盯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口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不用了吧。”
“凑合凑合,咱俩过呗!”
1
“姐姐说什么?”
少年猛地抬起头。
他头顶那对赤色的狐狸耳朵灵巧地抖了两下。
“我说,京城路远,杀人犯法。”
我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你既然说要报恩,那就留下来给我干活。”
我指了指院子角落那堆成小山的木头。
“那个负心汉手无缚鸡之力,连把斧头都抡不明白。”
“你既然是妖,力气总比他大吧?”
“天黑前把那堆柴劈了,我管你晚饭。”
少年看着我,喉结滚了滚。
他似乎还没从我清奇的脑回路里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半空中又飘过几行金光闪闪的字。
【这村妇是不是疯了?看到妖怪不跑,还让人家劈柴?】
【笑死,她估计还惦记着李青云那个渣男呢,等李青云带着相府千金来灭口,她就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我连眼皮都没抬。
想我赵明月活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会怕这些?
“怎么?不愿意?”
我挑了挑眉。
“不愿意就滚,我不养吃白饭的。”
“我愿意!”
少年猛地站起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走到那堆木头前。
他连斧头都没拿。
抬起手,并指如刀,手起刀落。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粗壮的圆木瞬间被劈成大小均匀的柴火块,整整齐齐地码在墙根。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够我烧半个月的柴火就劈完了。
他转过身,胸膛微微起伏。
赤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我,像一只急于向主人讨要奖赏的猎犬。
“姐姐,我劈完了。”
他声音有些哑。
“你看我是不是很有用?”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比那个废物强。”
我转身走向灶房。
“今晚给你炖只老母鸡补补身子。”
吃饭的时候,少年连骨头都没吐。
他吃得很急,但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我。
“你叫什么名字?”
我盛了一碗鸡汤放在他面前。
“我没有名字。”
他低下头,耳朵耷拉着。
“我是个孤儿。”
“那赐你一个吧。”
我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又想起了那个负心汉。
“我夫家姓李,你就叫李二狗吧,贱名好养活。”
弹幕瞬间疯了。
【神他妈李二狗!长得这么帅,你给人起名叫二狗?!】
【这村妇真是个起名鬼才,李青云要是知道自己的替身叫二狗,估计能气疯。】
【别急,李青云的灭口小队已经在路上了,这村妇蹦跶不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