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板子打完了。

嬷嬷把我拖进祠堂。

往地上一扔,转身锁了门。

五十板子。

打的我整个手心皮肉翻卷,痛得钻心。

祠堂里的光线忽明忽暗。

透过窗纸。

我看见府外的夜空上正在燃放烟花。

我想起来了,今天是太子的选妃宴。

难怪爹娘一定要我今天来跪祠堂。

三个月前,京郊的马球会上。

太子骑着一匹黑马从我身边经过。

勒了缰绳停下来看了我一眼。

后来就有流言传出来。

说太子派人来打听过林家大姑娘的生辰八字。

我的爹娘是万万不可能允许我嫁的门户越过林雪娇。

所以他们万万不可能让我出现在今天的选妃宴上。

但是,他们只顾着严防死堵我和太子见面。

却忘了,今天是我的生辰。

忽然间,祠堂的牌位后面闪过一道白光。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哥哥林屿探过脑袋。

「阳阳!快过来!」

「今天是你生日!爸妈都赶回来给你过生日了!」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了我烂掉的手心。

「阳阳,你这手是谁打的?」

「是不是又是那几个?」

林屿气的咬牙切齿,起身就要冲出去和府中人拼命。

我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身。

「哥!求你!别去找他们!」

「爸妈难得回来!你快带我回家吧!」

林屿叹了口气。

打横将我抱起穿过了牌位后面的那片白光。

相府的祠堂后面。

有一条和另一个世界联通的通道。

只要穿过去,就是爸妈家的地下室了。

五年前的那天。

我因为不肯承认偷吃了林雪娇的芙蓉糕。

被打了二十板子,缩在祠堂供桌底下等死。

恰好碰到刚刚搬家过来的哥哥。

他误打误撞的走到了相府的祠堂里。

把奄奄一息的我带了回去。

从此,我就走了第二个家。

林屿把我从地下室一路抱到楼上。

客厅里灯全亮着,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还有一个巨大的粉色蛋糕。

爸爸妈妈看到我回来,刚想点燃蜡烛给我唱生日歌。

却第一眼就看到了我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手心。

妈妈立刻把我从哥哥怀里接了过来,心疼的皱眉。

「上回不是说了吗,让你别回去了,你偏不听!」

爸爸拿来了药箱,一言不发的给我清创包扎。

看我痛的呲牙咧嘴。

哥哥林屿气急败坏的踢了一脚地上的垃圾桶。

「那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我今天要不是阳阳拉着,我非把祠堂砸了不可!」

妈妈也心疼的眼泪直掉:「阳阳,你那个家你到底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啊?」

「不行,妈妈实在不能再把你放回去受罪了!」

「你听话,让你哥哥把那道门砸了!」

「咱们再也不回去受委屈了好吗?」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点头说好。

可脑子里总晃过一些零碎的影子。

小时候。

爹爹会把我架在肩上看花灯。

娘亲会亲手给我做点心。

兄长也会握着我的手,教我写字。

后来养在乡下的庶妹回来了。

那些属于我的偏爱,也渐渐的不复存在。

但我们之间毕竟还有割不断的骨肉血缘。

所以我还是摇了摇头。

「妈妈,我是要离开。」

「可是离开前,我还想和他们做最后一次告别。」

「这最后一个月,我会尽完我身为女儿的所有义务。」

「然后干干净净回到您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