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时，妹妹忽然从身后搂住我。

“姐，最近网上有个测试。”

“我们一起亲妈妈，她第一眼看谁，就说明她最爱谁。我们也试试吧？”

我让她别闹，饭还没做好。

妹妹却拿过我手中的锅铲，又擦掉我脸上的汗。

“就试试嘛。”

“妈妈不是总说，最爱的人是你吗？”

这句话让我没再拒绝。

妈妈确实总说，她最爱我。

所以妹妹可以睡到中午，我要每天五点起来做早饭、洗衣服。

就连周末都要兼职，赚的钱给妹妹补课。

每次我觉得委屈，妈妈都会皱着眉教育我：

“正因为我最爱你，才对你要求高。”

“你和妹妹不一样，妈妈想让你变得更好。”

我跟着妹妹走进客厅。

妹妹笑着数到三。

我们一左一右亲上妈妈的脸。

妈妈立刻笑着搂住妹妹。

转头看见我时，她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你多大了还往我脸上亲？恶不恶心！”

她用力推开我，转身进卫生间洗了三遍脸。

妹妹连忙过来抱住我。

“姐，别难过，妈妈可能只是没反应过来。”

看着她担忧的样子，我鼻子一酸。

还好。

这个家里，至少妹妹是真心对我好的。

我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妹妹压不住的笑声。

“姐姐真蠢，真以为你最爱她。”

妈妈宠溺地笑了。

“不这么说，她怎么肯心甘情愿伺候你？”

“妈妈最爱的当然是你。”

我愣在了原地。

口袋里的车票被我一点点攥皱。

这是我为他们做的最后一顿饭。

1

锅里的排骨糊了。

我把菜端出去时，爸爸回来，手里提着妹妹想吃的栗子蛋糕。

“爸，你真买到了？”

妹妹扑过去。

“排了四十分钟。”爸爸笑着刮她的鼻子，“我们可心想吃，再久也得等。”

妈妈已经笑着举起手机，让他们站到一起拍照。

一家三口围着蛋糕说笑。

我把碗筷摆好。

妈妈尝了一口排骨，立刻吐回碗里。

“怎么有股焦味？”

爸爸把整盘菜推到我面前。

“自己做坏的，自己吃，别糟蹋东西。”

妹妹替我说话。

“姐姐今天可能太累了。”

“她有什么可累的？”爸爸替妹妹切下最大的一块蛋糕，“做个饭都做不好，出去也是让人笑话。”

我没解释。

洗完碗，我回到房间。

隔着一道门，客厅里传来笑声。

妹妹正在许愿。

她说：“我希望爸爸妈妈永远最爱我。”

三个人笑了。

我戴上耳机，搜索亲吻测试。

视频里的妈妈，有的先抱姐姐，有的先看妹妹，也有人一手一个，全搂进怀里。

评论区都说，人的第一反应骗不了人。

我又搜：

母亲嫌弃女儿亲她正常吗？

父母把工资全拿走，真的是替孩子存着吗？

我刷了两个小时，没有找到一个母亲会在被女儿亲过以后，冲进卫生间洗三遍脸。

门被推开。

妹妹抱着枕头坐到我床边。

“你还在想刚才的事？”

她挽住我的手臂。

“网上的视频都是演的。妈妈要是不在乎你，才不会天天管你。”

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看完消息，妹妹脸上的笑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