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度鄙夷和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连我的室友都小声骂了一句“真恶心”。
陈警官神色凝重。
“林夏,这些记录你认吗?”
“我当然不认。”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因为这上面所谓的酒店印章、开单时间,全是伪造的。”
“这是赤裸裸的构陷。”
“刘导,周砚白,你们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刘建业冷笑一声。
“死到临头还嘴硬!这上面白纸黑字,还有酒店的章,你能说是假的?”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开房记录,指着上面的公章。
“好,既然你们这么自信。”
“陈警官,我申请立刻联系这家‘四季阳光酒店’,核查后台开房系统。”
“同时,我要对这些材料进行伪造印章的司法鉴定。”
我转头看向周砚白。
“只要查出这份记录是假的,就是伪造公章罪。”
“三年起步。”
周砚白瞳孔猛地一缩。
“查就查!”
“你以为你死不承认就能蒙混过关?”
刘建业也在一旁打官腔。
“陈警官,学校对此事绝不姑息。既然她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就查!”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刘建业盯着我,“如果查实这些记录是真的,学校不仅要开除你,还要通报全网!”
我冷笑一声。
“一言为定。”
“但如果查出是假的,造谣和伪造证据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陈警官收起所有材料,严肃声明。
“警方会立刻介入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在网络上散布未经证实的谣言。”
警车呼啸着离开。
当晚,校园论坛和表白墙彻底炸了。
《惊天大瓜!外表清纯校花,军训期间夜会教官八次!》
《床铺搜出全套装备,原配刚生子,小三太猖狂!》
周砚白在下面疯狂带节奏。
“我是她邻居,这女的初中就打过胎,是个惯犯。”
“她家穷得很,出来卖也不奇怪。”
我看着手机里铺天盖地的谩骂。
室友们已经连夜搬去了其他寝室,走之前还在门上贴了一张“不要脸”。
换做上一世,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快要崩溃了。
我躲在被子里哭着给周砚白打电话,求他帮我澄清。
可他却录下了我的哭声,发到网上,说我是“被抓包后精神失常”。
最后,我被铺天盖地的网暴压垮,从宿舍楼顶一跃而下。
但这次,我连一丝眼泪都没有流。
我盯着眼前再次浮现的弹幕。
【监控!去拿四季阳光酒店的监控!那家酒店是刘建业的小舅子开的!】
我眼神一凝,原来如此。
我直接起身,翻出电脑,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作为一个拿过国家级大奖的计算机系新生,查点东西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凌晨两点,周砚白给我发来一条微信。
“夏夏,你现在肯定很难受吧?”
“只要你明天公开承认错误,主动退学,我保证让刘导不再追究,你也不用坐牢。”
“看在咱们两家世交的份上,这是我给你留的最后一条活路。”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只觉得恶心透顶。
我按下录屏键。
“周砚白,你准备好遗书了吗?”
第二天上午,全院大会。
三千多名新生在操场上列队。
台上的主席台,坐着学院院长、几个副校长,还有赶来通报情况的陈警官。
刘建业拿着话筒,声音激昂。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要严肃处理一件败坏校风的极其恶劣的事件!”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
周砚白站在前排,昂着下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苏曼站在教官队伍的最前面,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
刘建业大声宣读:“经过学院初步核查,林夏同学不仅违规带违禁品,还涉嫌破坏他人家庭,性质极其恶劣!”
“现在,我们要求林夏立刻上台,当众检讨,并作退学处理!”
我走到刘建业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话筒。
“陈警官,昨天我申请的鉴定结果,应该有眉目了吧?”
刘建业冷笑一声。
“警察同志去查了,酒店老板亲自作证,记录都是真的!”
周砚白大声起哄。
“就是!你还想倒打一耙?”
我没有理他们,只是看向陈警官。
陈警官站起身,拿起另一支话筒。
“经过连夜核查。”
陈警官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的脸。
“确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