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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死于七年前的一场急性过敏。

事发当天,她在实验室试用一款新型修复液,突然呼吸困难。

送到医院时,已经晚了。

大家都说这是一场意外。

我没有怀疑。

可死亡鉴定上的异常药物,与我母亲过敏源完全对应。

母亲不是粗心的人。

我一定要找出真相,给她一个交代。

到家时,天蒙蒙亮。

父亲求子心切,陪着纪舒妤待在医院。

廖铭垣给我发了不少信息。

【听澜,别再胡思乱想了。】

【订婚宴照常。】

【不要让爸难做。】

【你冷静点,别像你妈一样偏执。】

真是可笑。

廖铭垣也配提我妈?

我不再看手机。

打开家里的保险柜。

里面有我母亲留下的私人日记、原始配方手稿,还有一只旧录音笔。

这些东西我很少碰。

每碰一次,都像重新失去她一回。

日记里最后几页字迹很乱。

【舒妤最近总来实验室,问了太多不该问的问题。】

【她很聪明,可惜心术不正。】

【老夏说我疑心重。】

【可铭垣心思深,听澜太信他,我不放心。】

我头皮发麻。

七年前,廖铭垣还只是我带回家资助的贫困生。

是我引狼入室。

录音笔电量早就耗尽。

我找出充电线。

红灯亮起的瞬间,我的心跳得几乎要跃出胸腔。

一个小时后,录音笔终于开机了。

里面只有一段录音。

先是我妈的声音。

“纪舒妤,你为什么动我的试剂柜?”

随后是纪舒妤年轻稚嫩的声音。

“方老师,我只是想学习一下。”

我妈冷言讥讽。

“你是小偷吗?”

“偷东西又偷人,非要当小三?”

短暂死寂过后。

传来纪舒妤得意又张扬的笑。

“方老师,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铭垣和听澜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我可没做错什么。”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坐在书房里,五味陈杂。

早在七年前。

纪舒妤和廖铭垣就已经不清不楚。

我被他们骗了整整七年。

不愿再想。

我把录音、孕检单、廖铭垣中毒时的手机视频全部备份。

打包证据联系律师。

“我要解除婚约。”

“撤回廖铭垣所有使用我母亲配方的授权。”

“还有,我要重新调查我母亲的死因。”

律师沉默片刻。

“夏小姐,你父亲那边可能不会同意。”

我看向窗外。

父亲曾经也很疼我。

母亲去世后,他抱着我哭说我们只剩彼此。

没过多久,纪舒妤进门。

他开始偏心。

“舒妤不顾世俗眼光和我在一起不容易,你多让让她。”

我摇摇头,撇开多余的想法。

“他不同意也没用。”

“我名下的东西,我说了算。”

刚挂电话,门外传来脚步声。

纪舒妤站在书房门口。

穿着白色的孕妇裙,手轻轻放在小腹上,狞笑开口。

“听澜,你果然在查。”

我双眼冒火,死死盯着她。

“是你害死我妈?”

纪舒妤捂嘴一笑。

“有证据吗?”

我攥紧录音笔。

她的视线落在我手上。

“哦,原来还真有东西啊。”

下一秒,她忽然转身重重撞向书房门框。

额头磕破,血顺着脸颊流下。

她大声尖叫。

“听澜,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父亲惊慌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舒妤!你怎么了?”

我咬紧下唇,气得浑身发抖。

纪舒妤躺在地上,冲我无声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