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似乎有脚步声追上来,很快又停下。
我没管,
不重要了。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我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塞进行李箱。
却在出门那一刻,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我茫然地蹲在地上。
手机里,沈倩的朋友圈正在疯狂刷屏。
陆煜珩单膝跪地,深情款款地为许若微戴上钻戒。
众人起哄,他们拥吻在一起。
我自虐般看着,直到眼睛肿胀到再也流不出泪。
浑浑噩噩间,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医院打来电话:
“许小姐,你母亲病情突然恶化,需要立刻进行抢救手术,请马上来医院缴费签字!”
脑子嗡的一声,我抓起包就往外跑。
到了缴费窗口,护士递给我一张单子。
“手术费加上后续的重症监护费用,先交三十万。”
我看着只有不到两千块的余额。
才想起上个月陆煜珩说临时急用,我把所有的积蓄全都转给了他。
我蹲在走廊角落,拼命拨打陆煜珩的电话。
一遍,两遍,十遍。
一直无人接听。
直到第二十遍,电话终于通了。
背景里传来隐隐水声,和陆煜珩刻意压低的声音。
“什么事?”
“陆煜珩,我妈病危需要手术,你把上个月我借给你的三十万块钱还给我,求求你了!”
我急得哭了出来,声音都在发抖。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带上了烦躁。
“够了许知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钱,也别用你妈生病这件事来耍手段。”
“我现在很忙,有事以后再说…”
电话被挂断。
我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我绝望地跌坐在地上,眼泪不停涌出。
纠结了一瞬,我还是咬着牙,拨通了许若微的号码。
电话那头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听。
“姐,我求求你,让陆煜珩接电话,妈病危了,等那笔钱救命…”
我以为她就算对我不满,但至少不会牵连到妈妈身上。
却在下一秒,听到她说。
“病危了?”
许若微在电话里笑出了声。
“那真是太好了,老贱人早该死了。”
“许若微,”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崩溃大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却在等待答案的时候发现,电话已经被被挂断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浑身发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我没时间再深究。
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用身份证在各种信用平台上借钱,终于凑够了三十万。
第二天凌晨。
医生疲惫地走出来,告诉我母亲抢救过来了,但后续需要更好的进口药。
我虚脱地滑坐在地上,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笔五十万的转账,备注是陆煜珩。
紧接着是一条信息: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钱,不过既然你缺钱,我以后每个月会按时给你打生活费,只要你别再闹。”
我看着那条高高在上的施舍短信。
突然想起,陆煜珩的那条借钱信息,语气确实不像他。
但我已经不想追究了。
我妈的病还需要钱,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