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一把推开邵磊,带着安保冲进电梯。
把里面所有的东西全扔了出来。
酒瓶砸得粉碎,酒水淌了一地。
红喜被踩满了带血的脚印,礼盒烂得不成样子。
邵峰没管担架上的我和孩子。
他尖叫一声,弯腰捡起泡在酒水里的礼单。
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着。
我趴在担架边上,拔下无名指上的婚戒。
用尽力气,摔向他的脚边。
“邵峰。”
“就当我和孩子都死了吧!”
戒指滚进满地的污水里。
电梯门合上,快速下降。
突然,小满身上的血氧仪,发出警报声!
红灯疯狂闪烁。
护士快速给小满戴上氧气罩。
转头又拿着吸痰管,从她嘴里吸出带有酒味的黏液。
医生脸色大变,转头急问。
“到底是给孩子喂了什么!”
姑姑急忙拨通婆婆的电话,点开免提。
她正跟警察辩解。
“那是米酒汤!煮开就没酒劲了。”
“我两个儿子打小都是这么喝的,不也好好的。”
医生对着手机厉声警告。
“新生儿哪敢喂米酒汤!孩子快没命了!”
婆婆冷哼一声。
“少吓唬人!人到医院了,死了也是你们治死的,别想赖我!”
姑姑挂断电话,保存了通话录音。
突然,我肚子上的刀口没那么痛了。
只觉得浑身冰凉,眼前发黑。
医生按着我的伤口,猛拍车厢隔板。
“师傅,快呼叫急诊室,推车出来接人!”
到达医院。
我被推向成人抢救室,小满被推进新生儿抢救区。
护士跑过来。
“产妇家属!这卡里就剩两百块了!”
姑姑攒住我的手。
“别怕!医院有我!我现在就查钱去哪了!”
姑姑从我口袋里掏出手机,拉出流水,一脸愤怒。
”你刚下产手术台,卡里的八万八千块,就被转走了!”
“收款人,邵磊。”
“转账留言,还借款。”
真相,彻底拼齐了。
他趁我昏迷,偷我的救命钱,填他弟的赌债!
让我数钱,骗我留下指纹顶罪。
邵峰,你是真想要我的命。
姑姑气得发抖,拨通了他的电话。
对面是喜庆的唢呐声和热闹的道贺声。
姑姑开着免提,破口大骂。
“转账记录拉出来了,邵峰,你真不是个人!”
邵峰没反驳,理所当然地说。
“要账的都堵到小磊单位了!我拿钱救我亲弟弟,有错吗!”
“让她赶紧去警局把事顶了!就说假钱是她换的!”
“她是我邵家的媳妇,替自家人背个黑锅能死啊!”
我躺在抢救床上,死死抠着床沿:
“邵峰。”
“你们全家,一个都别想跑。”
姑姑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邵峰赶到急诊大厅。
他攥着小满的医保本和我的就诊卡,还有那张逼我顶罪的欠条。
他没看一眼我头顶挂着的血袋,指着姑姑。
“赶紧去把案撤了!”
“警察正在查那箱假钱!弄不好小磊的工作和婚事全得黄!”
他把医保本拍在导诊台上。
“今天不把案撤了!这本子你们谁也别想碰!”
“她就是死在这儿,我也绝不给她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