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叔慌得一批,撒腿跑回宴会厅。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礼金袋子塞给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陈强。
陈强是我叔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一脸横肉,一看就是专门过来给林家撑场面的。
我叔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一顿嘱咐。
不用猜都知道,就是让他把我看死,别让我把钱拿走。
安排妥当了,他才拉着我婶子,装模作样跑上台继续彩排。
俩人脸绷得紧紧的,就怕宾客看出猫腻。
陈强抱着袋子,眼睛死死盯着我,搞得我真跟个抢劫犯似得。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抬脚就往宴会厅里走。
这钱我今天必须拿回来,谁拦我都不好使。
可我刚迈两步,陈强直接一摆手,桌边坐着的十来个壮汉唰地一下全站了起来。
齐刷刷堵在我跟前,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帮人一个个人高马大,吊儿郎当。
肩膀头子耸着,满脸嚣张,摆明了就是仗着人多压我一头。
陈强往前凑一步,居高临下瞅着我,张嘴就是一顿数落。
“林子峯,你丫是不是缺心眼?你爹死之前就没教你点人情世故?”
“你弟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这大喜的日子,你跑这儿闹事儿,安的什么心?”
“小时候瞅你挺老实,没想到长大这么埋汰!”
“识相的赶紧滚出去,别等我动手!”
听着他这颠倒黑白的屁话,我差点气笑。
“陈叔,你知道这钱是怎么回事儿吗就在这瞎放屁?”
我话音刚落,身后立马炸出来一道尖酸刻薄的骂声。
回头一看,是我亲姑。
她脸拉得老长,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剜着我,“子峯你是不是魔怔了?”
“你爹死了媳妇没了,老娘还剩半条命,日子过得一地稀碎,就见不得你弟弟过得好是吧?”
“人家好不容易成家立业,你专门挑大喜日子过来搅局捣乱,你良心让狗啃了?”
她这一煽风点火,旁边一群看热闹的大妈立马跟风起哄,七嘴八舌,没一句好听的。
“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再大仇怨,也不能毁人家婚礼啊。”
“自己命不好混得差就嫉妒兄弟,这种窝囊废格局最小了!”
满大厅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全都闭着眼指责我。
这两年,我一个人扛着百万外债,守着病重的老妈,熬得日夜睡不着。
他们一家子倒好,拿着我的钱吃香喝辣,逍遥自在,装死躲债骗我两年。
到头来反倒成了我不懂事,我小心眼?
我心里积压两年的火气瞬间顶到头,扯开嗓子狠狠吼了一嗓子。
“你们又懂了是吧?瞎跟着哔哔什么?你们知道个锤子!”
我伸手指向台上的林子笙,“那王八蛋骗了我100万装死这事儿,在座的各位有谁知道!”
这一嗓子吼完,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宾客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台上彩排的林子笙听得一清二楚,脸上那点得意瞬间没影了。
他一把抢过司仪手里的话筒,彻底不装了,撕破脸对着我疯狂嘶吼。
“林子峯你他妈活腻了!”
“老子大喜的日子,你故意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是吧!”
“陈叔!把这个疯狗给我拖出去!今天必须让他长长记性!”
陈叔闻言立即招呼那十几个壮汉围了过来。
眼见势头不对,我立即摸出手机,在兄弟群甩了个精准定位。
【兄弟们速来!老子摊上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