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爸爸吃痛,猛地抽回手。
我趁机挣脱,像炮弹一样弹起来,一把按下了车门的锁车键。
“咔哒!”四个车门瞬间锁死。
“林小果你疯了吗!”
爸爸终于按捺不住怒火,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你是要造反是不是!”
他解开安全带,作势就要跨到后座来打我。
我缩在角落里,指甲死死抠着车门扶手。
“你们不能去!她有同伙!”我指着车外不远处,“你们看那个人!他在看我们!”
距离我们车子十几米远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色背心、胳膊上纹着青龙的彪形大汉,正靠在栏杆上抽烟。
他的眼神,时不时地往我们这辆车飘过来。
上一世,就是这个男人,粗暴地把安安从婴儿篮里拽出来!
爸爸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嗤笑一声:“你神经病啊!人家抽个烟就成同伙了?”
妈妈也彻底寒了心:“小果,妈妈对你太失望了。你去大姐车上买两桶泡面吧,钱多给人家一点。”
爸爸点了点头,去摸车门开关,没推开。
“小果,把车门锁给我开了!”爸爸厉声喝道。
“不开!我死也不开!”我死死护着锁车键。
车窗外,大妈的脸色渐渐有些绷不住了,语气变得急躁起来。
“大兄弟,你们到底去不去啊?我老伴儿那边面都快泡软了。你们要是不去,我可回去了啊。”
爸爸一听,急了。
“去去去!大姐你等我一下!”
爸爸回过头,眼神凶狠地盯着我:“林小果,我数到三。你再不开锁,回家我把你的腿打断!”
“一!”
“不要去!”
“二!”
“三!”
爸爸不管不顾地从前面探过身子,一把捏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掰。
“啊!”
我疼得惨叫一声,手无力地松开了按键。
“咔哒。”
爸爸按下了中控锁,车门,解锁了。
爸爸推开车门,重重地摔上了门。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我心底最后一丝希望都碎了。
“晓夏,看好弟弟。我和你爸去大姐车上拿点吃的,两分钟就回来。”妈妈也跟着下了车。
“你们别走!别走啊!”
我扑到车窗边,用力拍打着玻璃,哭喊着他们的名字。
可是父母没有回头,很快消失在拥挤的车辆和人群中。
车里,只剩下我、姐姐,还有熟睡的弟弟。
大妈并没有走远。
她在离我们车子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这边。
刚才那个在栏杆边抽烟的纹身大汉,扔掉烟头,开始慢悠悠地朝我们走过来。
五米,三米……
“姐姐!”我疯了一样冲到副驾驶后面,揪住姐姐的衣服,“快锁门!坏人来了!”
姐姐正在回手机消息,被我一拽,彻底火了。
她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厌恶的眼神看着我:“林小果,爸妈都不在了,你还演什么戏?”
“我没有演戏!姐姐,那瓶水真的有毒!”我指着那瓶水,声音发抖。
“大妈是人贩子!那个男的是她的同伙!”
“你是不是悬疑片看多了?”姐姐气极反笑,扬了扬手里的水瓶。
“一瓶连封口都没拆的水,你说有毒?”
“是真的!你不信我就算,你先把门锁上好不好!”
姐姐瞥了一眼窗外。
大汉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看起来像是路过。
“人家就是路过,你神经病吧。”姐姐冷哼一声。
车厢里的空调呼呼吹着,我却如坠冰窟。
“咕噜。”
姐姐的肚子叫了一声,她看了看手里的矿泉水,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
四个小时没喝水,她渴坏了。
“真有毒是吧?”
姐姐冷笑一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报复的快意。
“行,那我就毒死我自己,让你一个人在车里发疯!”
她伸出手,握住了红色的塑料瓶盖。
我绝望地看着她的动作。
“妹妹,你太不懂事了,阿姨一片好心。”
“咔嚓”一声,塑料封口断裂了。
瓶盖被拧开。姐姐仰起头,把瓶口对准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