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的出嫁之期,不过寥寥数月。
我在这节骨眼上受伤了。
阿娘气得不行,自己也动手给了小妹一耳光。
可小妹却只是捂着脸,满眼都是怨怼:
“她要是嫁不出去,那就换我嫁好啦。”
“都是乔家的女儿,你们偏心。”
她气得跺脚离开。
徒留阿娘看着她的背影,怔怔落泪:
“都怪我。”
“都怪我,没有看好她。”
“所以她才会流落在外,养成了这一身犟骨……”
“阿浅,怎么办?”
如果说父兄对小妹好,是因为觉得,如果能够掰正小妹的性子。
以小妹那张脸。
定然能够觅得,比我更好的亲事。
阿娘就纯粹多了。
她就是觉得,小妹流落在外,是她的过失。
她一想到小妹受苦,就心肝疼得不行。
她只想好好补偿小妹。
若非小妹这样的性子,嫁入侯府,定然过得不会好。
只怕,阿娘也会来与我提,能不能将婚事让于她……
我叹了口气,用带着纱布的手,握住阿娘的柔夷,柔声劝说:
“阿娘,是我们一起把小妹给惯坏的。”
“只管着宠她,却从不告诉她其中深意。”
“咱们,该好好告诉小妹,咱们这样的家族里,亲事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不叫她嫁了。”
“她再这样,迟早会吃亏的。”
阿娘被我说得连连点头,一拍大腿:
“那孽障要是再不懂事,我就只能上家法了。”
“这般闹下去,也不是个事。”
她很快,就去与小妹促膝长谈。
她直白的告诉小妹:
“咱们这样的家里,每一桩婚事都是利益的考量。”
“比如你大哥,娶了你嫂子,你嫂子虽然出身商贾,看着低微,却带来了千万嫁妆。”
“这些嫁妆帮你大哥打点不说,你哥在户部做事,你那嫂子可是帮你哥出了不少主意。”
“比如你堂姐,嫁了大理寺少卿,前些日子,给咱们提了个醒,有人想要攀附咱们家。”
“还有你二哥,在军中做事,岳丈就是顶头上司,你哥不用卖命,拿的都是好差事。”
“嫁什么人家,娶什么人家,那都要看门第,看适不适宜!”
“你不知道,你姐姐的婚事,是靠她自己攀来的。”
“咱们这样的人家在侯府面前算什么?那可是世袭罔替的爵位。”
“是你姐姐生得好看,又通诗书,才叫那世子一见倾心,执意求娶。”
“那侯夫人因此对你姐姐心生不喜,还是你姐姐处事不惊,进退大方,打动了侯夫人,才抢来的婚事。”
“蓉姐儿,这个婚事是你姐姐争取来的,对家族很重要,不容有失。”
“侯府,也容不得咱们家,挑挑拣拣……”
这般敲打之后,小妹安分了许多。
可没想到,未婚夫来看我的时候。
小妹一身盛装,灼灼其华,美得惊人,撞进了我未婚夫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