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命先生说,我命里必有一劫。
只有嫁给新科状元裴远才能化解。
父皇当即赐婚,裴远不情不愿地成了我的驸马。
太子选秀那日,他在酒楼买醉。
酒后胡言,满京城都知道了他的白月光中选成了太子妃。
父皇大怒,为了我命里那一劫,又不敢砍了他的头。
于是拉着我老泪纵横:“父皇对不住你,若是今后过得不好,便回宫里住。”
我微微一笑:“放心吧父皇,我会过得好的。”
“因为我给自己纳了个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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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妃是祸国妖妃。
只要她说看谁不顺眼,便是御史我父皇也砍得。
八年前,她难产而死。
死前指认皇后是凶手。
父皇暴怒,灭了皇后全族。
我与母妃八分像,从那开始,我成了父皇最宠爱的女儿。
再加上,害死我母妃的皇后是太子养母。
父皇为了安抚我,给我的恩宠处处比着太子来。
就连公主府都不叫公主府,叫西宫。
大臣们上书,说父皇太宠爱我,会让我恃宠生骄。
我一点也没让他们失望。
暴戾不是伪装,臣子我砍过一筐。
有人说我母妃死了是遭天谴,我与我母妃一样,早晚有属于自己的报应。
我当街挥剑把人砍了。
父皇大怒,却也只是叫我在其葬礼上登门致歉。
自此,弹劾我的奏折少了许多。
大约,他们是不喜欢我登门致歉吧。
黄道吉日算了,父皇将我叫进宫:“芸儿,太子妃是太傅嫡女。”
“身份显赫尊贵,人品贵重,是最适合做未来皇后的。”
“你切不可因你驸马一事与她起龃龉。”
我拿着赐婚圣旨跪在大殿中央。
“父皇,先皇后身份也显赫,她是人品也贵重么?”
父皇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掼:“闭嘴。朕已决定,你与太子同日完婚。”
“国家大事面前,朕绝不允许你胡闹。”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我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于是提了旁的说法。
“父皇,儿臣那妾室柔弱不能自理。”
“若是驸马入了公主府,妾室还没名分,他会伤心的。”
父皇脸色阴沉:
“那是新科状元!怎能如此不体面?”
“朕看你如今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前面说的什么没听清。
只知道他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于是头一磕:“父皇这是答应了,儿臣谢父皇隆恩!”
磕完我起身就跑。
三日后,父皇只能松了口。
他就一句话:“新婚之夜,不可让驸马独守空房,他一个男子,会遭人耻笑的。”
我点头,爽快答应:“父皇放心,儿臣在哪儿,驸马就在哪儿。”
新婚之夜,东宫与西宫遥遥相对。
明月高悬夜空,一对璧人就这样各自嫁娶。
拜完堂踏入西宫那一刻,裴远深叹了口气。
“终究是争不过命。”
我将盖头扯了下来,嘴角噙一抹笑意:“好一个深情款款,不事权贵的状元郎。”
裴远面色冷峻,朝我拱手:“公主,我本不愿娶你。但你硬要嫁我,为了家族,我只能忍受。只是,要臣好好待公主,臣是有条件的。”
我挑眉:“哦?”
他站直了身子:“必须将那妾室打发走,登东宫门,向太子妃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