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丝毫不惧:「怎么,人之常情,我问一问又怎么了?」
「你们给姐姐最好的,那我的呢?分东西的时候,可有想着,哪一件是要留给你们的二女儿的!」
他们被我说的一脸心虚,面色也不自在。
我就知道,他们没有,他们又一次忽略了我,一如以往那样。
五岁时,婶娘来家里做客,带的礼物全部只有一份,看见我时一脸惊讶问母亲:「你们何时有的这个女儿?怎么没有传信回家,你看你,我东西都只带了若初的。」
母亲毫不在意挥手说:「她那么小,能懂什么,不用给她。」
八岁时,出去京郊游玩,他们抱着姐姐走在前面,丝毫不管我跟不跟得上他们脚步,没走多会,我就再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我站在原地,等到天黑,府里的奴才才来找我,抱怨我为何不知道唤人求救,平白耽误他们夜间休息的时间。
回去后,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吃完了饭,我对着空堂堂的厨房,找不到一份给我留的晚饭。
十二岁时,宫里要求参加皇后寿宴,家里都在准备裁剪新衣服,我满心期待我的新衣服回来是什么样子。
等外面的人送进来时,我翻遍了,也没找见我的。
母亲说:「哦,你的衣服做的时候料子不够了,可能落下啦,没事,你姐姐还有一件没穿过的,给你改一改你就穿那件吧。」
「是落下了还是跟你说料子不够让你补一块,你给忘记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她却生气斜着眼白我:「你这是在质问长辈吗?不过是一件衣服,府里缺了你穿了吗?」
是没缺,可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一次我记得清楚,他们不给我准备衣服,我便把他们的衣服一把火全烧了,谁都别想要。
也是那一次,父亲拿着家法棍子,对着我狠狠打了一顿,我躺了半个月。
也是从那一刻起,我知道,在这个家,我想要的,我就必须自己争。
此刻,我看着他们又想要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全部给了姐姐,我再一次为自己争。
「你们光顾着高兴,莫不是忘了,我也是待嫁的年龄,既然姐姐婚事解决了,我的自然也该提上日程了不是吗?」
婚跟谁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嫁妆,必须是我的!
母亲答应了给我寻一门亲事,是当朝翰林院编修的次子孟浮生,据丫鬟跟我说的,这人温和儒雅,待人宽厚,其实名字刚一出来我就知道是谁了。
上一辈子,母亲给杨若初精挑细选的夫婿之一就是他。
母亲挑选时,我就在身旁,他们二人来来回回精挑细选出来的人选,无论是家世还是相貌,甚至还考虑上了未来婆媳相处。
一切都在为姐姐考虑,不过,后来姐姐选了别的人,说是嫌弃孟浮生不够硬朗给拒绝了。
我后来是见过他的,不同于卫闲那般张扬傲气,仿佛靠近的人都会被他灼伤一样,
孟浮生他很温和,像水,包容所有那种。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我很满意这门亲事。
母亲本来已经做好了我很难缠的准备,带了很多的画像,就等着磨一下午来给我挑选。
结果第一张就选好了,她很是惊讶地看着我。
我只是很平淡的为她解惑:「母亲能给姐姐挑的,想来都不是什么坏的人,既然如此,我便不再挑了,就第一个就可以。」
母亲也是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些,她确实都是给大女儿准备的,现在直接套用过来给了二女儿,还被指出来,脸色尴尬一瞬。
「这都是身世清白好相处的,你也是娘的女儿,娘又怎么会害你呢?」
是啊,没害我,只是不怎么喜欢我而已,没有苛待我,却也没有给过我任何关爱而已。
他们总是这样,轻飘飘一句:「你们都是我的女儿。」
然后事实上,好的东西先给长姐,再其次就是给弟弟,轮到我了,就只有他们剩下的。
只不过,这一次『剩下的』,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