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没有窗,透着十足的阴冷。
我摸索开灯,里面只有单人床、床头柜,和十个靠墙的箱子。
空气中弥漫的熟悉浓香,闻久了让人头晕。
床头柜铜香炉里香灰,我凑近一闻,心猛地漏了一拍。
这味道,是我为了治疗失眠,特意从国外弄来分给林夏一起用的助眠香!
可密室里的香,味道比我用的要浓烈百倍。
难道是香让她瘦下来的?
我迅速从每个箱子里偷出一根,将十根粗香塞进包里。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
楼上突然传来大门开锁声。
“泽哥,今天张导夸我镜头感好呢。”
林夏娇滴滴道。
顾承泽得意轻笑:“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
我吓得魂飞魄散。
赶紧关灯冲出密室,缩在书房窗帘的阴影里。
“你先去卸妆,我去密室拿点东西。”
顾承泽脚步声逼近。
他竟知道密室的存在!
趁他移开书架踏下台阶,我大脑空白,猛地冲出大门!
“谁?!”
顾承泽惊呼。
我头也不敢回,死命狂奔出去躲进门口灌木丛。
隐约听见林夏冷笑:“家里进贼了?”
我死死捂住嘴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一只野猫猛地从灌木丛窜了出去。
顾承泽瞥了眼草丛,声音透着寒意。
“只是只猫。”
他们进了屋。
我松了口气,一路狂奔回家,立刻寄了一根香给学姐化验。
当晚,我纠结了很久。
最终还是换上从林夏那拿来的香,点燃。
浓郁的香气填满卧室,我陷入极度深沉的睡眠。
可第二天醒来,胃乃至全身被撑裂的痛感更强了。
我连滚带爬上秤。
140斤!
看着镜子里完全变形的脸。
前两世烂透长满脓疮的位置,此刻竟又泛起了一片片诡异的红疹。
我绝望尖叫。
我到底该怎么办?!
接下来几天,我越来越不敢吃东西。
可只要点那香,体重就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
后来我连林夏的香都不敢再点了,还是换回原来的助眠香,体重毫无意外地还在疯涨!
离月底开机越来越近,我已经胖到逼近200斤。
大腿内侧皮肉磨出血,每走一步都好累。
肥肉也压迫气管,我呼吸都像在刮风。
可看着我这副样子,顾承泽不仅没嫌恶,反而推掉我所有商演,每天准时给我按摩浮肿的小腿,眼神满是心疼。
我看不透他到底是好事坏。
每每想质问密室的话堵在喉咙。
我怕与他无关,他会厌恶我怀疑他。又怕与他有关,他会彻底撕破脸放弃我。
“知晚,你乖乖待家里瘦身体,千万别被狗仔拍到。”
他轻抚着我厚实的后背,语气温柔。
可开机典礼前一天,我下楼扔垃圾,还是被狗仔拍个正着。
#昔日小花许知晚爆肥似大妈#瞬间登顶热搜。
开机典礼当天,我强撑来到剧组。
那件为我量身定制的高定礼服,我连一条腿都塞不进去了。
“哎呀知晚,张导说不能耽误吉时,要不我替你上台?”
林夏故作惋惜却嘴角掩不住上扬。
她换上礼服转了个圈,勾勒出薄如纸背的身材和盈盈一握的腰。
而我在一旁,穿着宽大运动服。
满脸横肉,勒出三个游泳圈,活像个滑稽的球。
顾承泽一言不发,他和在场的化妆师们,看向林夏时眼中闪过惊艳。
我窘迫地低头。
我眼睁睁看她得意上台,抢走所有本属于我的聚光灯。
而我却被推搡到台下角落。
可媒体还是发现了我,对着我疯狂按快门。
“天哪,真是许知晚,你这形象怎么演女一号啊?”
“就是,太不敬业了吧!”
张导脸色铁青,为了保住剧夺过话筒。
“我宣布,女一号由林夏接任!”
“凭什么!”
我不管不顾,挣脱人群冲上台。
我不甘心,三世了,我还要面对同样的结局!
“是她!一定是林夏害我长胖的!”
我指着林夏尖叫。
台下林夏粉丝破口大骂。
“疯了吧你!自己管不住嘴怪我们夏夏?”
“证据呢?拿不出证据就滚下台!”
就在这时,助理小圆气喘吁吁跑过来递上文件袋。
“知晚姐,有份急件!”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举起化验报告大喊。
“这就是证据!”
我颤抖着撕开封口。
可看清上面的字,我如坠冰窟。
【送检香料:普通安神香,无致胖成分。】
【送检针剂:普通营养液,无瘦身功效。】
我呆立在台上。
台下哄笑成一片。
“哈哈哈,笑死人,这就是你的证据?”
一个臭鸡蛋精准地砸在我脸上,腥臭蛋液顺着我脸颊流下。
“滚出娱乐圈!死肥婆!”
“你们看她肥脸顶着黑眼圈,像头刚出栏的瘟猪!”
谩骂声如海啸般涌来,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可就在这极度的羞辱中,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香没问题,针没功效,没吃燕窝。
而我却越来越胖。
我猛地抬头。
“明白了,我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