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急救记录对准他:“我一开卧室门,他就躺在这里。急救车已经来了。”
林珊红着眼反驳:“不可能!我下楼前明明把他放在婴儿房。他才满月,难道能自己爬到你门口?”
婆婆气冲冲:“我们三个一直在楼下,家里只有你!”
姑姑跑进婴儿房,很快拿着被拔下来的监护器电源线出来。
她冷声说:“监护器被人拔了,奶瓶又在你脚边,家里还只有你。你还想怎么赖?”
电梯门再次打开,贺铭从外面赶了回来。
他的视线先落在我身后敞开的行李箱上,又移到林珊怀里脸色青灰的孩子身上,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都别吵了,先救孩子。”
林珊抓住他的衣袖,哭的梨花带雨:“哥哥,我就下楼签了个字。回来时,嫂子正抱着予安。她连行李都收好了,一出事就能马上走。”
贺铭先看了孩子一眼,才转向我。
那眼神里带着迟疑,还有怀疑。
即使决定和他分开,可这样的眼神依旧让我心里发出钝钝的痛意。
他开口:“阿宁,你刚才进过婴儿房吗?”
我摇头:“没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我门口。”
他盯着我,眉头越皱越紧。
婆婆扑上来,一巴掌扇得我耳边嗡鸣。
她指着我骂:“你自己的孩子没保住,就容不下别人的孩子!"
"我告诉,你予安有事,我让你偿命!”
我撞上柜角。
贺铭上前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捏碎。
"别怪妈,阿宁,我也想相信你。”
“可孩子出事时,家里只有你。你恨我就冲我来,孩子刚满月,你怎么下得去手?”
耳边的嗡鸣还没散,手腕又被他攥得生疼。
我盯着他,心中最后一丝眷恋,也烟消云散。
我当着他们的面拨通报警电话:“奶瓶和监控,一个都别动。你们说是我害的,那就让警察查。”
我们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急救人员赶到后,立刻给孩子接上氧气,将他抬上救护车。
婆婆先跟着上了车,林珊守在车门边,贺铭却仍攥着我的手腕。
我掰开贺铭的手,拉过行李箱。
"你儿子在那边,不送。"
他回头看见我走向电梯,先是一怔,随即厉声道:“阿宁,孩子还没脱离危险,你还要走?”
我冷笑一声:“不然呢?留下来,等你们把害孩子的罪名扣死在我头上?”
我已经叫了急救,也把知道的情况说清楚了。
剩下的,是他们的事。
电梯数字缓慢跳动。
贺铭追到我身后,还是那套惯用的温柔语气:“阿宁,先别走。等予安的检查结果出来,我会把事情弄清楚。”
电梯门打开,我按下关门键:“不必告诉我结果。”
电梯门合上那一刻,贺明觉得突然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身边消失了。
身后,医护人员催他:“孩子父亲,快上车!”
林珊也哭着过来拉住他:“阿铭,予安需要你。”
贺铭停了几秒,随后跑向救护车。
楼下的车已经等了很久。
车门关上时,我将自己缩进椅背,全身绷了几天的力气一下松掉,只剩下疲惫。
我终于那个家里出来了。
手机屏幕却忽然亮起。
一个人人熟知的号码号码接连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