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女人见谢淮年心软,赶紧尖叫一声。
“谢郎,你在做什么?那毒妇害了我们的远儿啊!”
谢淮年被她一番话惊醒。
发现自己在做什么后,猛地收回了手。
后退两步,没有再看我。
我抬起头,看向谢淮年,轻轻摇了摇头。
“淮年,我不介意你休我。只是这里到底是萧府,还不是谢府。”
谢淮年脸色一变。
似乎此刻才突然想起来,他虽然掌控了萧家产业。
但到底那里姓萧,不姓谢。
若是真写了休书,也是他离开,我留下。
他口风一改。
“澜娘,你我情谊多年,我也不愿……”
“只是此事,确实错在于你……”
那女人见到谢淮年这温吞的态度,当即不乐意了。
她招招手,一名佣人将一孩子抱了上来。
“谢郎,你看,她都将我们的孩子害成了这样!”
我顺着那女人的话看去。
佣人怀里的小男孩脸色通红。
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着气,一副高烧的样子。
看着孩子这幅虚弱的模样,我无奈叹气。
可怜他小小年纪就招次灾祸,但我连自己都救不了,也没有能力顾忌他了。
谢淮年看看我这副样子,又看了看那小男孩。
一副为难之态。
最终说道。
“澜娘,你亲自照顾远儿,他好起来,我便不再计较此事。”
“只将怜儿抬做平妻,以示公正。”
听到能让我去给外室之子当牛做马,自己也能被抬做平妻。
那女人眼中微微一动。
可在看到我盯着那孩子的目光后,她眼中还是闪过一丝警惕,含着泪扑在谢淮年怀中。
“谢郎,你怎可这般心软?”
“她还要再害我们远儿怎么办?远儿可再经不起她的磋磨了。”
谢淮年神色变了又变,似是在权衡些什么,最终一狠心道。
“萧月澜,远儿是我谢淮年唯一的儿子,我不能让你毁了他!”
“你今日,便滚出我谢家的地盘!”
此刻,我才终于收回了望向那小孩的眼神。
虽然我知道那孩子的病,是他母亲在背后推波助澜。
但归根结底,却是因为我。
我自觉愧疚,只回头看了一眼锦织,便安静地跟着嬷嬷离开。
而那女人却突然抬起手,将锦织拦在了院中。
“她可不能走。”
“她是我们谢家的家仆,凭什么跟着你出去?”
锦织变了脸色,而我却顾不得这些。
我看着微微掉漆的门框,喉咙又是一阵痒意袭来。
离别在即,最终在愧疚之中,我回头拉住谢淮年的袖子。
“相公,是我对不住你们。”
谢淮年闻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女人已经激动起来。
她一把将我推开。
“你现在还想跟谢郎装可怜?”
“谢郎都说了要休你!”
“你这弃妇,快点滚出去!”
我被几个婆子七手八脚地推出了萧府的大门。
门板在我眼前猛地拍上。
我身无分文。
手里连件御寒的斗篷都没有。
可我并不在乎,看着门楣,心中愈发酸涩。
我啊,是真对不住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