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脸色惨白地赶到兼职的烧烤店。
“砰!”老板把围裙砸在我面前。
“许星晚,你今天干活怎么慢吞吞的?不用干了,滚吧!”
“老板,我昨天熬了夜有点低血糖……”
“我管你什么血糖!我招到熟手了,走人!”
最后一条生路断了。
今天是学校下达最后通牒的日子,再交不上学费,我就要被退学。
我蹲在马路边,颤抖着手给姐姐发消息。
【姐,学校催缴学费,能借我三千吗?我发了工资马上还你。】
五分钟后,姐姐回了消息:
【星晚,你怎么又没钱了?我看看怎么调一点出来吧。】
我刚松了一口气,手机突然狂震起来。
是我爸。
刚接通,我爸愤怒的咆哮声直接砸了过来:“许星晚!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愣住了:“爸?”
“你姐把聊天记录发给你妈了!她说你这个月又花超了,不敢跟家里说,只能找她借!”我爸气得直喘。
“我们每个月交给你姐那么多钱让她发给你,你连学费都拿去挥霍?!”
“我没有挥霍,我只是想交学费……”我急得掉眼泪。
电话被我妈抢过去,声音冰冷。
“每个月你但凡攒下一点,不花那么多,是不是就有钱交学费了?是你自己不知道节制!”
我的话瞬间梗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五百块,连每天吃馒头都不够。
这也叫花得多吗?
可我习惯了不反驳。
小时候,看到姐姐有了新裙子,我缠着爸妈也想买一条,他们只会皱着眉头训斥我:“你怎么从小就学会攀比了?”
在这个家里,他们永远觉得我贪心,我又有什么理由嫌给得少呢?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马路边,翻开通讯录,放下所有的尊严,给远房大舅打了个电话。
低声下气,再三保证,终于借到了三千块钱。
交完学费,我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在校园里。
刚拐过实验楼,我脚步猛地顿住。
杨景川和许清妍正站在树荫下。
两人靠得很近,低声说着什么。
我走近,刚好听到许清妍笑了一声:“放心,她还没有发现。”
我脑子“嗡”地一声。
“发现什么?”我走上前,死死盯着他们。
杨景川吓了一跳,干笑着解释:“我们在商量给你买生日礼物,你别多想。”
晚上,宿舍里。
我爸的电话再次打来,接通就是暴怒:
“许星晚!你怎么敢找你大舅借钱?!三千块你居然去求亲戚,我们许家丢不起这个人!”
三年来的委屈、昨晚学狗叫的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不借钱就被退学了!”我冲着电话大喊,“我没钱交学费!我连饭都吃不起了!”
“你少在这里装可怜!”我爸怒吼,“你一个月五万生活费,你告诉我你没钱?!”
我止住哭声,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五万?”我哆嗦着嘴唇,“爸……我一个月只有五百。”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十秒,我爸才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