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与萧承怀心意相通。
他送我传家玉佩以表心意。
而我把外祖母送我宝簪也赠与他。
可等了半日,没等到宝簪反等到萧承怀和沈若月。
萧承怀负手立在廊下语气傲慢:
“若月很喜欢那簪子。”
“你开个价,就当我买下送她了。”
我强忍鼻头发酸果断拒绝:
“不卖!”
“宝簪是......”
不等我说完,萧承怀沉下来脸斥责:
“沈青凝,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冷心冷肺的人?连一根簪子也舍不得让给妹妹。”
“怪不得若月常常无端落泪,想必这些年你没少明里暗里欺负她。”
沈若月泪眼盈盈拉住他的袖子。
一边装作要把簪子塞给我,一边哭诉:
“是我不好,不该抢姐姐的东西,也不该抢你。”
说到最后她哭得喘不上气。
萧承怀瞬间怒火中烧。
“我此生非你不娶,谁逼也没用!”
说完他从我手中夺走宝簪扔进院内的池塘里。
簪子尖端锋利无比,瞬间划破我手腕渗出血来。
萧承怀瞳孔缩了下想伸手来拉我。
我已经纵身跳进水里。
他慌了神,下意识就要跟着跳下来。
可沈若月忽然扶着头说:
“世子哥哥,我头晕......”
萧承怀立马抱起她,连声喊:“叫大夫。”
一行人匆匆离去。
只剩春眺在岸上哭得撕心裂肺。
池水冰冷刺骨,我一次次扎进水底寻找宝簪。
整整一个多时辰我终于找回宝簪爬上岸。
浑身湿漉漉、面无血色。
当晚我就开始发热。
紧攥着宝簪不松手,还时不时说胡话。
梦里外祖母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勾勒出宝簪的样式。
外祖父用刀笨拙地刻下“吾孙青凝,长乐未央。”
当年若非他二老,沈青凝早就没命了。
三岁时,我被国师推算出神佑之命。
如果此生不再落泪可保佑我朝百年昌顺。
父亲为表忠心,让人给我灌喝了能断绝五感的汤药。
母亲不忍,打翻了那碗药。
她说只要我被磨练的足够坚强就不会轻易落泪。
之后丫鬟仆妇便故意欺负我,唯有奶嬷嬷王氏护我护得紧。
她跟欺负我的人吵,追着管家讨要被克扣的饭菜、炭和棉衣。
沈若月三岁时哭着抢我从小养到大的狸奴。
丫鬟们都帮着她追打狸奴。
我气得双眼通红。
王嬷嬷帮我抢回来并温声安慰我。
可这一幕落在母亲眼里,她却厉声叱责:
“怪不得这么多年青凝还是娇气软弱,原来是你害得!”
她要把王嬷嬷赶出去,我不肯,吓得快要落泪。
可母亲冷着脸警告:
“你敢掉一滴泪我就把她打死。”
我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眼睁睁看着王嬷嬷被赶走。
没了王嬷嬷护我,沈若月又来抢狸奴,抢不到便装哭。
母亲恨狸奴再三引起争端。
她竟吩咐人把狸奴装进麻袋打死。
我看着麻袋渗出血,狸奴渐渐不再动弹。
沈若月吓得昏死,母亲有些后悔。
等她安顿好沈若月来找我,却看见我面无表情地摸着狸奴的尸身。
她被我的眼神吓到,惊呼:“怪物!”
从此她再也不与我亲近。
那年冬日我险些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