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小创业失败要跳楼时,我用公司十年年会的长单,把他的馆子喂成当地最火的网红私房菜。
国庆节我带家人去吃顿便饭,临走时找前台要了两个打包盒装剩菜。
发小的老婆却猛地冲出来,一把将打包盒从我手里抢走。
“穷疯了吧?连吃带拿薅了我们十年羊毛,现在连两个五毛钱的塑料盒都不放过?”
我解释说今天的饭菜都是按原价结过账的。
她翻着白眼,把长长的账单拍在我胸口。
“买单就完事了?你那些同事每次来都大呼小叫,影响了我们多少散客生意!”
“今天既然算账,把这几年的‘散客流失费’补齐,按人头算十八万!”
发小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只心虚地冒出一句:“这几年物价涨了,你就体谅体谅哥们……”
我看着他,十几年交情,就值这十八万的欲加之罪。
行,觉得我带来了麻烦是吧?
影响了你们赚大钱是吧?
我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给行政主管发了条信息。
这次,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离不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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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用手机捣鼓什么呢?是不是想给你们公司那些屌丝同事通风报信!”
发小老婆刘梅的尖锐嗓音在大厅里炸开。
我没理会她,扯下衣帽架上母亲的外套,径直越过前台,向大门走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刘梅推上玻璃门,反手将U型锁扣在门把手上。
她转过身,肥胖的身躯堵住出口,指着我的鼻子嚎叫。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有个吃白食想逃跑的贼!”
“仗着以前认识,带着全家老小来我们店里又吃又拿,现在连账都不结就想溜!”
大厅里原本嘈杂的交谈声立马消失,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我们一家人。
我将母亲护在身后,目光看向站在收银台后的发小陈刚。
“陈刚,你也是这个意思?”
陈刚避开我的视线,横跨一步挡在门把手的另一侧。
他搓着双手,脸上堆起那副虚伪苦笑。
“兄弟,你也知道,店里最近资金周转不开。”
“这十八万的‘流失费’,是你这些年带人来大呼小叫,赶走散客的补偿。”
“今天你必须把这笔账结清,不然这门,你走不出去!”
我简直要气笑了。
“流失费?你们店能活过头三年,靠的是谁的单子?”
“如今过河拆桥,连这种莫须有的名目都能编得出来?”
大厅里的散客们纷纷停下筷子。
几个年轻人举起手机,将镜头直接怼到我脸上,开启了录像。
“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欺负人家小本生意!”
“老板别怕,我们都给你录着像呢。今天他不给钱,我们就发到网上去曝光他!”
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母亲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浑身发抖。
“你们别胡说,我儿子从来不欠别人钱的……”
“老太婆闭嘴吧你!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一家子吸血鬼!”
刘梅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快要喷到我母亲脸上。
我直接调出手机里这三年的结账流水,将屏幕高高举起,绕着大厅展示了一圈。
“看清楚!这是我这三年在他们店里所有消费的转账记录!”
“每一笔明细,全都是按他们店里的溢价菜单全额支付,一分钱折扣都没打过!”
“你们自己看看,到底是谁在吸谁的血!”
前排几个举着手机的人愣住了,下意识地凑近屏幕。
刘梅见状,立马扑上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大家别信他!这都是假的!”
她尖叫着将我的手机砸进旁边的泔水桶里。
“扑通”一声,泛着油花的脏水溅了一地。
“他就是个搞采购的,这些电子账单全是他找公司技术部伪造的假证!”
我看着沉入泔水桶底的手机。
“刘梅,毁坏他人财物,你这是在犯罪。”
“哎哟喂,我好怕怕哦!”
刘梅夸张地拍着胸口,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你一个吃软饭的臭穷B,拿个破二手手机还敢说是财物?”
“我告诉你,今天拿不出十八万,我就把你妈这个老东西扣在这里刷盘子抵债!”
母亲听到这话,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颤巍巍地上前,试图去拉陈刚的手臂。
“刚子,你小时候我还给你做过饭啊,你怎么能……”
“滚开!别碰我老公!”
刘梅粗暴地推在母亲的肩膀上。
母亲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撞在旁边的餐桌上。
桌上的热茶壶被撞翻,滚烫的茶水浇在母亲的手背上,烫出一大片水泡。
“妈!”
我一把扶住母亲,胸口一紧。
“陈刚,这就是你的好老婆。”
陈刚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脖子。
“那什么……我也没看见啊,是阿姨自己没站稳……”
我没有再理会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摸出备用工作机和录音笔。
负责集团餐饮采购这些年,我早已习惯给重要往来留痕。
我按下录音键,将录音笔放进西装内侧口袋,随后用工作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您好,我要报警。”
“地址是长宁街14号,陈记私房菜。”
“这里有人锁门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索要十八万元,还推倒老人,造成烫伤,请尽快出警。”
挂断电话没多久,便收到了报警受理短信。
我收起手机,冷冷地看着面前这对夫妻。
“报警记录已经留存。从现在起,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原样交给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