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到了从墙边出来的三个人。
也没有追问她们为什么不在厕所,只憨厚一笑。
“我看你们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就怕你们迷路了,特地过来找你们。”
何悦双腿打颤,几乎就要瘫软在地上。
却被夏青硬生生地搀扶住了。
夏青咬咬牙,强撑出一副欣喜的模样。
“是啊,师傅,多亏你来找我们!”
“我们这也没带手机,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她们三人绝望地对视一眼,却也只能发着抖跟在司机身后。
何悦还有些暗恨。
“这下好了,司机来找我们,却让郁晚笙那家伙占了便宜,给了她充足的时间逃命。”
“真不知道是她心机深,还是命好。”
她们在司机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拉开门。
正撞上了对着镜子补妆的我。
“你们掉厕所里了?怎么磨叽这么长时间?”
车子再一次启动,缓缓驶离了服务区。
眼看又要步上上一世的老路。
何悦咬牙开了口,试图和司机套近乎。
“师傅,我看你这车不便宜啊,怎么想着来当专车司机呢?多累呀。”
司机呵呵一笑。
“也没办法,专车挣钱嘛。”
吴欣怡顺势叹了口气。
“我爸也是开出租的,每天看他那么累,我都觉得心疼。”
司机睨了她一眼,手指敲着方向盘。
“现在就业环境不好,我不开出租又能干什么呢?”
“之前眼看要升职,我就买了辆车作为纪念,结果谁知道,年底升职通知没等来,等来了裁员通知!”
“我在那公司干了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们却想要卸磨杀驴!”
“现在我除了这辆车什么都没有了,不跑出租又有什么办法!”
司机情绪越说越激动,就连车速也不稳起来。
她们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聊就踩中了雷。
夏青急中生智,连忙看向了我。
“强、强行裁员对员工也太不公平了!晚笙,你家也是开大公司的,出现过这种卸磨杀驴的事儿吗?”
我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只有一片冰冷。
对她这招祸水东引不置可否。
夏青被我这般盯着,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
而我微微一笑,竟承认了下来。
“合同里写着裁员条件,我们家当然是按合同办事,这又不是逼他们签的。”
“员工为公司做不了贡献,还想着赖在公司吃空饷,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我们家又不是做慈善的。”
车里猛地安静了下来。
司机一声不吭,只用力捏紧了方向盘。
一时间,整个车里只剩下了发动机的轰鸣,和导航一遍遍徒劳的超速报警。
三个室友面色惨白,显然没有想到,我竟然这么不知死活。
吴欣怡干笑两声,努力打着圆场,
“也……也不能这么说吧。”
“人家勤勤恳恳在公司待了这么久,之前肯定对公司也是有贡献的呀。”
我浑然不在意。
“那怎么了?他之前做贡献的时候,我家又不是没给他发钱。他要是不满意,有本事就去告我们。”
“我们郁家又不是吃素的。”
“要真有人这么不知死活,也得考虑考虑他的亲戚朋友、父母妻儿,命够不够硬。”
我抹完唇釉,确认了自己的妆面完美无缺,才合上了镜子。
看向车里一片死寂,有些不解。
“怎么了?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