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妈妈的眼眶顿时红了。
她捂着嘴侧过头去,咽下喉间的哽咽。
有我这个当事人开口作证,警察也不好再说什么。
松口放妈妈离开。
温可欣两人忙甩开我,上前去搀扶妈妈。
我就像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无人问津。
直到他们三个离开,也没人想起我。
我只能用手推着轮子,艰难地在后面追。
可走到一半,突然后脑传来一阵剧痛。
我眼前一黑,没等喊出话就被捂住嘴。
腥臭的烟味充斥鼻尖,几乎瞬间我就反应过来捂着我嘴的这个人是谁。
“小贱蹄子,竟然敢放火烧你老子,当初打断你的腿真是下手轻了,老子就该把你丢进尿池里溺死。”
头皮处传来撕扯的剧痛,他骂骂咧咧地把我拽到胡同,对着我拳打脚踢。
没想到当初警察封村,竟然让他跑出来了。
我护着头,蜷缩成一团。
残肢被他踩在脚下狠狠碾压,瞬间鲜血涌出,痛的我失声尖叫。
“现在就给你那个贱人妈打电话,让她过来找你!否则别怪我弄死你个小贱蹄子。”
他一口浓痰吐在我脸上,坐在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接通的电话被他甩到我跟前,妈妈的声音从那头传出。
“哪位?”
我瞬间泪流如注,颤抖着声音开口。
“妈,你救救……”
“妈妈!欣欣的手指被划破了,会不会留疤呀!”
话没说完,就被那头的声音打断。
妈妈愣了愣,许久后沉声开口。
“招娣,赶紧回家,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容许你留在我身边。”
“我会抚养你到十八岁成年,但是成年后咱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电话挂断,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碌提示音,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陈大强也听到了电话里传出的话,怒骂着抬脚踹在我胸口上。
“妈的,这贱人竟然还有个野种,老子要弄死她们!”
我像具尸体般躺在地上,鲜血染红身上的衣服,残肢处更是一片血肉模糊。
脸上的烧伤沾满尘土,脏兮兮的露着殷红的肉。
听到他的话,我的手指颤了颤。
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爬过去死死抱住他的双腿。
“不许去……”
妈妈好不容易逃出那个魔窟,我绝不允许这个畜生再去毁了她的生活。
“他妈的你到底是谁的种?你妈跑了,不要你了!”
“你的腿也是她让我砍断的,你竟然还护着她,我看你也是疯了!”
他踹了两脚,见甩不开我,从墙角抽出根棍子狠狠砸在我的脊背。
一下,又一下。
我清楚听到脊柱断掉的声音,痛到麻木已经没有感觉了。
我脑海中仅剩最后一个念头。那便是拖住他,不能让他再出现在妈妈面前。
终于胡同里的动静惊动街上行人,当看到我血肉模糊的样子时,他们尖叫着报警。
陈大强跑不了了。
看着他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我的嘴角艰难扯起一抹笑。
牵动了脸上的烧伤,笑起来形若恶鬼。
妈妈,这次我终于护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