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自小爱争抢,又能说哭就哭。
父亲给长姐送上世间难寻的暖玉,只给我一个普通的玉镯。
我想了好几遍,最终哭晕在房间。
“父亲并不爱我!是觉得我年纪小好骗还是配不上那样好的东西!”
父亲被我哭得满脸羞红,把暖玉找了靠谱的工匠一分为二。
母亲定了云锦的衣服给长姐,给我的就是普通的棉布衣衫。
我寻了个好日子穿着那身棉布衣服就要上吊。
“母亲偏心偏到哪里去了!那样好的衣服我便不配穿吗!”
母亲被其他贵夫人看得羞愤欲死,最后拿了银子给我也做了一样的衣服。
被我闹过几场,他们终于对我和姐姐一视同仁。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平均的一分为二,我和长姐一人一份。
直到我们都到了议亲的年纪,母亲给长姐找了个性情温和严谨知礼的郎君。
偏偏给我选了那位郎君招猫逗狗不学无术的纨绔弟弟。
我刚要哭闹,长姐却先哭出声来。
“凭什么要我嫁给老大,我活该给妹妹收拾一辈子烂摊子吗?”
1、
母亲脸上的笑容一下僵硬了。
“长君!你在胡说什么!”
许家拜托送庚帖的刘夫人也尴尬地坐在原地。
她来之前只知道裴家小女儿是个爱闹的性格,怎么名声一向温婉的大姑娘也在这样的场合闹起来了。
裴长君的哭声硬生生把我的哭声憋了回去。
不是,怎么学我的招啊?
“你们让我嫁过去当长嫂,不就是好让妹妹继续逍遥自在吗?”
“就因为她会哭会闹吗?,凭什么要我也嫁进许家继续给妹妹做筏子!”
刘夫人还在一旁看着母亲没办法撒气。
她只能压着怒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长君,这是我和你父亲细细商议过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裴长君不管这些,快步走上去拿走了许二郎的庚帖死死地抱进怀里。
“那我就是要嫁给许家二郎,妹妹要嫁裴家就嫁大郎吧!”
说完,面露得意的看着我。
我撇过脸,根本不接她的茬,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谁懂啊,我还没开始发挥就达成目的了。
这许家二郎许硕我见过的,虽然容貌姣好,却不学无术。
每日只知道在京城中招猫逗狗,后院虽然同他哥哥一般没有侍妾,却在京中四处留情,有不少红颜知己。
他哥哥许知舟就不一样了,早些年就考取了状元,又因为容貌艳丽被榜下捉婿。
但许知舟只说自己想先立业,日后再考虑成家的事,皇上又因为他谋略出众被委以重任,可谓前途一片大好。
我在得知母亲要为我定许硕的时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晕死过去。
又知晓母亲想为长姐一同定下许知舟,我更是绞尽脑汁几夜没睡想要把人抢过来。
刘夫人喝了杯茶,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落在坐在角落面无表情的我身上。
在她眼里,我或许是一个与传闻中不同的人。
其实不是,我只是被裴长君先一步发疯打破了计划。
原本我想趁今日大闹一场,就算嫁不成许知舟,也不嫁许硕,但谁曾想局面变成现在这样。
母亲揉了揉眉头,眼角的皱纹都多了几条。
“你妹妹那样的性子,怎么能做许家宗妇!”
裴长君紧紧抱着许硕的庚帖,声音尖厉:“做不做成与我何干!我就是要嫁许硕!”
听到这话,我眼里也盈起泪珠。
“母亲是说我不堪为人妇吗?母亲这般看不起我!”
我和裴长君一左一右,吵的母亲一个头两个大,又想和我解释。
“长青你又闹什么!母亲怎么会是那个意思!”
眼见着场面逐渐变得混乱,刘夫人终于站起身想走。
“要不我先回去?等贵府商议过再定?”
我暗叫不好,刘夫人要是回去了,等人走后母亲同姐姐掰开道理讲,她指定要许知舟的,那我的算盘就要落空了。
母亲刚要点头,我立马站定在刘夫人身边,拿走了许知舟的庚帖。
“母亲,何苦为难刘夫人再走一遍,我嫁许知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