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姨娘茶技一绝,我也深谙此道。
嫡姐将祖母送我的发簪抢走。
我故意扇自己一巴掌,识趣道:
“这等好东西妹妹本就不配有。”
祖母心疼我,当即罚嫡姐跪祠堂。
嫡姐偷了我的诗文,据为己有。
我不小心撒落手稿,佯装懂事。
“姐姐学业繁重,做妹妹的理应为她分担。”
夫子气愤,当场打了嫡姐手板。
嫡姐屡次吃瘪,不敢再来招惹我。
直到相看那日。
嫡姐嫌弃将军粗犷,看上我那斯文举人未婚夫。
吵着闹着要换亲。
我依旧体贴:“妹妹应当谦让姐姐。”
我如愿攀上有权有势的将军府。
婚后三年,我与将军恩爱幸福。
嫡姐与举人不和,和离归家。
谁料她第一句话便是控诉我抢了她的婚事。
将军震怒。
我眸中含泪:“夫君若中意姐姐,妾身可自请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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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谁人不知凌云鹤当初打马游街时,对江若雪一见钟情。
如今江若雪和离,想各归其位。
我主动退出,只怕两人高兴都来不及。
可凌云鹤却沉了脸。
“胡闹!”
“为夫只是过问两句,你便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还是说你做贼心虚,确有其事?”
我大受打击,捂住胸口。
“夫君原是这般想的吗?”
“姐姐说我抢婚,夫君不加证实,便当场发了火。”
“我好意成全你们二人,倒是成了我做贼心虚的表现,那夫君要我如何呢?”
凌云鹤喉头一哽,脸上闪过几分心虚。
他的确未曾证实,便轻信了江若雪的话。
他的声音都弱了几分。
“那你也不该说这种话。”
“若是旁人知晓,不得说我逼迫原配,强占妻姐。”
“就算确有其事,我也不会休你,更不会娶她。”
江若雪当场愣住。
我暗中冷笑。
成婚三年,我再清楚凌云鹤的性子不过。
此人最重颜面。
当初江若雪换亲,驳了他的面子。
他便改口说求娶错了人,要娶的就是府中二小姐。
江家的确有个二小姐,不过是庶出。
成婚后,凌云鹤觉得我这庶女拿不出手,时常冷待。
可我向来会装。
他将我送的糕点扫落地上。
我佯装被瓷片划伤,搏他可怜。
他受伤昏迷不醒。
我每日在他耳边喊魂,似乎没他不可。
除此之外,我操持中馈,孝顺婆母。
出席宴会,扮演他的好夫人。
人人都说凌云鹤娶了贤妻。
他与有荣焉,对我的态度松动。
每日营中下值,他会为我带城南的桂花糕。
天冷了,他会将我的脚放在心窝里暖着。
我生下一对龙凤胎后。
他更是对我言听计从,生怕我有半点的不高兴。
外人都羡慕我们夫妻恩爱。
直到江若雪和离归来。
一句话,他便不分青红皂白质问我。
我这才知晓他的心还是会为白月光牵动。
可惜方才被我的自请下堂一搅和。
他若真对江若雪还存有想法,也要想想昔日经营的好名声。
江若雪掩面抽泣。
“妹妹,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只要你们二人恩爱,也不枉当初我将婚事让出来。”
一个让字加重了语气。
凌云鹤眉眼都染上几分心疼。
江若雪继续道:
“我这种人就不该后悔,痴心妄想,差点害了你们。”
“我这一生就活该与青灯古佛作伴!”
说罢,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了剪子,要绞了头发。
凌云鹤大惊,疾步上前,握住了剪子。
锋利的刀沿划破他的手掌。
他沉声道:“够了,换亲一事,我会查清给你一个交代。”
“这段日子你便安心留在府中。”
他转头看向我,“夫人,这便交给你安排吧。”
不容我拒绝,下人簇拥着他离开,前去处理伤口。
我盯着地上的斑斑血迹,差点笑出声。
他既舍不得我这个贤妻,也放不下他的白月光。
江若雪一脸的得意。
“妹妹,怪不得你这么喜欢卖惨示弱,原来这招这么好用。”
“不过你占了我位置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还回来了。”
我笑了:“那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