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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雪拍着他的胸脯安抚。

“将军息怒,妹妹也是太过爱慕于你,才会做出傻事。”

“如今真相大白,一切都不晚。”

两人相依,好似被拆散的野鸳鸯。

我垂眸,视线落在散落的供词上。

上头说我贪慕虚荣,以死相挟,逼迫江若雪换亲。

我不得不佩服嫡母的手段。

如今江家后宅都是她把控。

倒是能颠倒黑白。

我给贴身丫鬟翠玉使了个眼色。

有些话我说出来是不敬嫡母,为自己开脱。

但别人说便不会了。

翠玉扑通一声跪下。

“将军,这纯粹是子虚乌有。”

“我们夫人是庶出,时常吃不饱穿不暖,府中老人一问便知。”

“若不是当初老夫人怜爱,夫人早就撑不下来了,如何能以死相逼?”

“而且当初也是大小姐亲笔写的退婚信。”

“您不能因为一面之词,便判了夫人死罪啊。”

凌云鹤眸中闪过一丝犹疑。

他知道庶子艰难。

当初他也的确收到江若雪写的退婚信。

信中说他粗犷蛮横,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不像无奈之言。

江若雪当场急眼,“贱婢,你不就是想说我母亲苛待庶出,弄虚作假。”

“既然你要证据,我让你心服口服。”

她一拍掌,门外走进来一个婢女。

是我当初收买的丫鬟碧荷。

我手一紧,不自觉绞紧了帕子。

碧荷愤恨地指着我。

“这一切都是二姑娘算计的。”

“当年她收买了奴婢,让奴婢说将军的坏话,好让大姑娘悔婚。”

“可大姑娘不为所动,认为将军忠臣良将,是为良配,不可辜负。”

“二姑娘见计划失败,便以死相逼。”

“大姑娘为担长姐之责,保江府名声,才无奈写下退婚书,好让将军死心。”

“我们大姑娘命苦,婚后不幸,和离收场,二姑娘抢了她的姻缘,却深获将军宠爱。”

“奴婢因一己之私害了大姑娘一生,深受良心谴责。”

“奴婢特此陈情,请将军明鉴。”

话音落下,她呈上那支琉璃花簪作为证据。

凌云鹤冷眼看向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翠玉也慌了,“将军,碧荷是大姑娘的婢女,她的话不可尽信啊!”

我惨然一笑,“夫君既然认定是我做的,我有什么好说的呢。”

“妾身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我假意朝柱子撞去。

凌云鹤飞身而上,挡在我的前头。

他将我箍在怀中,愠怒道:「你做出这等丑事,竟然还敢死。”

我拿出帕子,掩面痛哭。

“夫君要我赔罪,便让我以命相抵吧!”

凌云鹤咬牙道:“你想得倒是轻巧!”

“来人,将夫人关入冷院!”

下一刻。

碧荷忽然跪倒在地。

“将军,方才那番话是大姑娘指使奴婢说的。”

“换亲之事与夫人无关啊!”

碧荷反口得太快。

江若雪愣在原地。

就连凌云鹤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我不经意间再次挥了挥那方手帕。

碧荷瞳眸震颤,死死盯着我。

能被我用银钱收买的人,也能被别人收买。

只有找到她的弱点,才能为我所用。

碧荷仅一眼便认出了妹妹的帕子。

她喉咙滚了滚,声音发虚,改了口。